舍人省令史,雖然位卑,但掌控全大周的信息流轉,又能鍛煉人,再沒有比這個官職更適合現在的鄭洵以及鄭家了。
位卑對于外戚鄭氏而言,更利于悄悄貓著,積蓄力量。同時,這也暗合了陸鳳儀想要獲得朝廷消息的心愿。
“你往后務必謹言慎行,多學少說,不可因淑妃而傲視他人,更不可給淑妃招惹麻煩。”陸鳳儀告誡道。
鄭洵激動地滿臉通紅,拱手道“兒子記得,以后必定竭心盡力為國盡忠,不給淑妃娘娘丟臉。”
陸鳳儀頷首,道“你別嫌官小,路就在這兒了,往后能走多遠,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鄭洵鄭重道“母親,兒子不是不識好歹的狂妄之人,這舍人省令史都是飽學之士才能擔任,做得好又能在陛下面前露臉,旁人求都求不來,兒子感激都來不及,怎么還會嫌棄”
陸鳳儀溫和地笑了“你知道輕重就好,以后用心做事,總有為官做宰封妻蔭子的好日子。”
鄭洵重重地點頭,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然而,第一天上值,他就被同僚嫌棄了。
人家是靠才學,他是靠裙帶。礙著陛下的顏面,沒有人給他下絆子,但冷落孤立是少不了的。
最后還是上頭的主事怕他通過淑妃給陛下吹枕頭風,給他安排了不重要的活計,讓他消磨時間。
鄭洵不是掐尖要強的的人,為人沉默,做事兢兢業業,慢慢地也和同僚說上幾句話,也接手了一些活計。
但舍人省最重要的草擬詔令,他一點都不敢上手。他的學識不高,還是不要貽笑大方,給淑妃妹妹招黑。
陸鳳儀見鄭洵行事有些章法,又托人招了幾個幕僚在府中他出謀劃策擬寫奏疏。
暑氣漸消,炎夏已盡。
鄭湘脫掉輕羅紗衣,換上緞面衣裳。一天天數著日子,等待秋獵的到來。
“秋獵要到哪里去獵是到京郊的獵苑嗎”鄭湘好奇道。
姜榕道“晉陽。”
“晉陽晉陽離京師有近千里之遙。”鄭湘驚呼出聲,又道“你不是說國朝初立,不能離開京師嗎”
“所以我把前朝宗室、重臣、勛貴、世家,還有沖虛仙師、了塵師太以及壽安郡主都帶走。”姜榕道。
鄭湘數了數道“好多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遷都呢。”
姜榕笑道“京師這個地方好,位居天中,溝通南北,晉陽略偏了些。”
鄭湘道“從京師到晉陽路上我要騎馬,唔,得讓尚服局多做些騎裝帶上。那邊比京師冷,厚衣服也要帶上。”
“穿的有了,還有吃的用的”鄭湘挨個數下去,突然搖著姜榕的衣袖,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陛下,你把我阿娘也捎上吧。”
姜榕此刻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仿佛已經熟睡。鄭湘捂嘴笑了,取出帕子仿佛釣魚般在姜榕臉上掃來掃去。
姜榕忍不了癢,伸手將帕子抓來,放到鼻子輕嗅“這是桂花的香味。”抬眸瞧了,只見上面繡著一簇米粒大小的金桂。
鄭湘笑道“叫你裝睡,不聽我說話。你不讓我阿娘去,我就一直鬧你。”
“嗯你一直鬧我”
姜榕笑了一聲,伸手一拉將人摟在懷里,一只手壓著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在嘴邊呵了呵,朝鄭湘的胳肢窩撓去。
鄭湘比姜榕更不耐癢,一面躲,一面笑得喘不過氣來,一面斷斷續續地求饒。
姜榕這才停手,笑問“還敢鬧不鬧我”
鄭湘臉色潮紅,眼角噙著淚,發髻散作一堆,道“成林哥哥,我再不敢了。”
“此去晉陽,路途遙遠,你又不能時時陪著我,不如讓阿娘與我作伴如何”
“好不好嘛”鄭湘雙手抓住姜榕的手,可憐巴巴地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