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跪吧。”鄭湘漫不經心地吹著指甲,這個顏色看膩了,下次換個顏色涂。
鄭湘端詳完指甲,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陸夫人。
這句話有點耳熟。
陸夫人被鄭湘看得臉色發燙,但忍羞呵斥呆愣的陸萱“萱兒胡說什么快把你的難處說出來,聽憑娘娘裁決。”
陸萱哀求道“巡按將我公公抓了起來,說是貪婪暴虐,結交虎狼之輩,收受賄賂,獄訟不公,要將他抓拿歸案重判。”
“我公公出自世家名門,才干優長,且袁家家財萬貫,怎么會看上百姓那點東西那巡按不過八品,竟然能抓堂堂從三品刺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求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為我做主。”
鄭湘聞言,突然想起去年姜榕提過的六條六條什么她忘了,好像就是地方官的考核標準。估計袁刺史是犯了這六條。
姜榕不同厲帝。厲帝時出現這事,鄭湘會認為確實如陸萱所言,但是姜榕治下就不一定了。
鄭湘不想管,姜榕提朝中新政時,眼睛里發光,說要給兒子打好基礎,開三百年太平。她這個娘當然不能拖后腿。
鄭湘突然轉頭問起陸夫人“舅母,當年舅舅出事,袁家是不是鬧著要換人求娶”
陸夫人的面皮仿佛被扒下來扔到地上,強忍羞恥承認道“是,但是但是”
鄭湘笑了笑,打斷道“舅母和姐姐回去吧,今日見到故人,我也高興,本想多說兩句,只是宮中事多,不敢苦留舅母,連日咱們再聊。”
陸萱還要說話,卻被陸夫人拉住,失魂落魄地離開。
淑妃什么都沒說,但什么都說了,強留只怕適得其反。
兩人一出蓬萊殿,鄭湘立馬招呼道“蕙香快給我取下首飾,壓得脖子疼。”
蕙香和小宮女連忙上前解首飾,卸下來的首飾足足放了四個托盤。
鄭湘靠在椅子上,散發仰頭,道“你們表現得不錯,都有賞。”蕙香等人連忙謝恩。
陸萱婆家遭遇不幸,鄭湘也沒心情炫耀,便打發走她們。
不過,這事她得真問問姜榕,袁家死活鄭湘不在意,但是陸萱不同袁家諸人。
姊妹縱有齷齪,但不至于要她命,除非陸萱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
但她肯定沒那個腦子
,陸萱說話行事都端著賢淑大方的模樣。
遲則生變。
鄭湘稍微梳洗,就來到宣政殿,問姜榕袁家那位刺史要如何處理。
姜榕的眼睛盯著鄭湘瞧,帶著十足的興味,道“你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趣,問這做什么”
鄭湘催道“你知道就趕緊和我說,不知道叫人去查。”
姜榕笑著招手,鄭湘走過去坐到他腿上。
“巡按已經就此事上了奏疏。”
鄭湘雙手攬著姜榕的脖子,急問“罪大不大要不要跑”夫妻本是同林鳥,死到臨頭各自飛。
“跑”姜榕微愣,道“誰跑跑什么”
鄭湘理所當然道“我那愚蠢的表姐啊。要是誅三族誅九族的,趕緊讓她和離。”
“雖然表姐小肚雞腸,假清高,腦子笨,但是她被殺了或者沒為官奴,我臉上也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