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要熏上香。”鄭湘緩過來叮囑道。她自幼被金尊玉貴地養著,接觸的人也都是潔凈之人,哪里遇到過這樣腌臜的人
“以后再不來了。”鄭湘懊惱地盯了姜榕一眼,又問“你是怎么忍下來的”
姜榕臉上露出三分委屈,三分無奈,和四分認命,嘆了一聲“習慣就好。”
“這不是能習慣的事情啊”鄭湘錘了錘后腰,仰頭看姜榕“第一次不知道就算了,第二次也忍了,你說你能解決,但現在唉皇帝也有擺不平事兒。”
姜榕苦笑“我是天子,又不是老天爺,比著老天爺還差一輩兒。”
鄭湘噗嗤笑出聲,又立馬收斂起,繃著臉道“算了,下次他來,我就不來了。”
姜榕低頭瞧見鄭湘的肚子,想了想,點頭道“行,你若是不舒服,就不來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鄭湘聽了,反而覺得過意不去。她在碧紗櫥后面,離王卿尚遠,味道雖有,但不如直面王卿的姜榕聞到的重,思索半響,搖頭“這是你的好意,我怎么能辜負了”
姜榕聽了,心中微動,與鄭湘手指交握,在澄澈高遠的天空下面漫步。
遠處一群大雁結成人字往南飛去,越飛越遠,只剩下幾個黑點,然后消失不見。
南方是冬日大雁的歸宿,而湘湘則是他的歸宿啊。
他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苦思所得,湘湘不相信他,無非天子的身份讓她望而生卻。
就像一人得了神兵利器,斬敵無數,雖能護著心上人,但也讓心上人對那滴血的神兵心生恐懼。
一般人或許擔心心上人懼怕,將神兵束之高閣,但姜榕不會,他要讓心上人也學會耍這把神兵利器。
心上人不會,他來教會她。等她熟練地用了,就會愛上神兵利器。因為姜榕也愛這件神兵利器。天下人無人不愛這把神兵利器。
于是便有了宣政殿隔出碧紗櫥,鄭湘坐在其中學習聽政。
鄭湘一開始是不愿的,只是姜榕說的可憐“人是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且我征戰多年,身上有舊傷,萬一生了病,孩子尚小,這朝政交給誰”
鄭湘聞言只好應了,姜榕一臉笑意地離去。鄭湘原本以為這就像民間的夫妻小店,丈夫因故缺席,妻子就頂上。
然后她就靠在榻上剝柑橘吃,吃著吃著突然靈光一閃,眼睛瞬間瞪大,連嘴邊的柑橘都忘了吃。
大周可不是民間小店,它可是掌管著千千萬萬的人啊。鄭
湘油然而生一股激動,連心臟都在砰砰地亂跳,似乎要沖出胸腔。
這可不是一塊祖母綠、一匹錦緞、一幢宮殿,而是執掌天下的權柄啊
鄭湘會因為嫌麻煩而拒絕嗎當然不會,傻子才會拒絕。
她捂住心臟,忍不住笑出聲,連柑橘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這可是天下權柄啊
之前厲帝時薛皇后摸了個尾巴梢就攪得朝堂不寧,鄭湘沒有碰觸,是因為她不喜歡嗎
不,那是因為厲帝給出的權柄需要用命換。鄭湘雖不聰明,但不傻。
然而姜成林給出的權柄就不一樣了,他是直接教著如何使再用塞入她的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