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榕順著鄭湘的話往下想,不由得對比起兩個孩子。小花確實如鄭湘所言容貌脾氣都肖似他,然而東哥像趙德妃更多一些。
比完孩子,姜榕又對比起孩子的母親來。這后宮中能讓姜榕放心的只有兩人,周貴妃和鄭湘。
周貴妃沉著冷靜,遇到突發急事能穩住陣腳,守好后方;而鄭湘能臨危不懼,急中生智,直面而上,想出破局之法。
鄭湘說罷,湊近姜榕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與陛下都從亂世中走來,雖經歷不同,但罹受其苦。如果小花將來私心與大義對立,我選擇大義。”
鄭湘的聲音激蕩的微波,如同潮水般一浪一浪地沖擊著姜榕的心。
姜榕的心田轟然一聲被傾瀉的潮水沖洗,重新變得明凈起來。
“我也相信小花。”姜榕把頭擱在鄭湘的肩頭道。有這樣一位心胸開闊的母親,再加上他這位父親,小花必然是他最優秀的繼承人。
鄭湘伸手雙手擁抱姜榕,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的之色,心里道“小花你可要爭氣,娘的枕頭風只能吹到這里了。”
她對于“龍生龍鳳生鳳”一事嗤之以鼻,若真如此,那厲帝為何沒學到祖輩的寬仁和英明
小花需要教導,需要成長,才能成為最優秀的繼承人。
兩人耳鬢廝磨,過來半響才分開,但又在殿內一起午睡。
等鄭湘醒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燥熱,她喝了一盞涼茶,就看到小花踉蹌著跑進來,道“娘,你看”
鄭湘低頭看去,發現小花捏著一只螞蚱,忙道“哪來的快扔了。”
小花一面搖頭,一面將螞蚱裝進隨身帶的金屬球小香囊里,道“不要,我要和它玩。”
鄭湘嫌棄螞蚱腌臜,轉頭對金珠道“金珠,不許小花將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到殿內。你們也留心著,免得小花被蛇蟲咬了。”
金珠忙道“是,奴婢都是帶著小皇子在附近玩耍。”
鄭湘突然想起今天中午飯桌上的事情,蹲下來對小花道“小花,你上午是不是和你兄長一
起玩耍”
小花垂著頭,腳碾著地,低聲道“爹不讓我說。”
聽到這話,鄭湘氣了一下,若以后這兄弟失和鐵定有姜榕的鍋。
她面上和顏悅色道“東哥是你兄長,我怎么會阻攔你和他玩耍呢你爹誤會我,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你想和誰玩,就和誰玩,不必顧忌我。”鄭湘輕柔地拍拍小花的額頭,笑道“你現在想去做什么”
小花想了想,道“找兄長玩。阿娘,兄長要讀書了,我能送他禮物嗎”
“當然可以。”鄭湘一口答應。
小花伸手要抱母親,卻被鄭湘攔住“去洗了手來,不洗手不許吃東西。”
小花洗了手,如愿地抱了母親,又看過妹妹,才跑出玩耍,應該是找東哥去了。鄭湘則來到前殿,過來看奏疏打發時間。
鄭湘休息的間隙回到后殿喂女兒,喂完她抱著小魚來回走動,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防止她吐奶。
突然她發現書房中的桌案上放佛缺了什么東西,仔細一看,原來她心愛的那只青玉雕竹林仙人筆筒不見了,便問宮女“這只筆筒誰拿走了”
小宮女笑著回道“小皇子剛才回來一趟把筆筒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