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宮中缺什么少什么,盡管找你母后。你去吧。”姜榕道。
“是。”萬晴行禮告退。
“你們也都去吧。”姜榕又對眾人道。眾人離開,只剩下姜榕和鄭湘二人。
他們轉進內室,一邊換下朝服,一邊說話。
“這個孩子有點意思,若是男的,說不定將來能成為棟梁之才。”姜榕
贊道。
“即便是女的,將來成就恐怕不輸朝堂諸人。”鄭湘反駁道。
“是是是,將來小魚有她這樣的品性也好。”姜榕最后一句仿佛自言自語道。
換上輕軟便捷的常服,拆了繁復的發髻和華麗的首飾,鄭湘只堆了墮馬髻,插上一只嵌祖母綠銀簪子,倚在引枕上,搖著團扇,道“我這樣的品性難道不好“
姜榕接過團扇,為鄭湘扇風,道“都好都好,咱們的孩子什么品性都好,像你更好。”
鄭湘看見萬晴,有感而發“皇子公主,瞧著尊貴,但也身不由己。”
姜榕聽了,點頭,但又搖頭“總比世間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人強。我去批閱奏疏,你是歇著,還是隨我一起”
“這么坐著骨頭都酥了,外面日頭晃眼,我和你一起。”
姜榕扶著鄭湘起來,兩人進了東暖閣,看起各地送來的奏疏。
到了晚上,鄭湘在宜蕓殿設下家宴,慶賀萬晴封公主,宴樂融融自是不提。
萬晴的住所從之前的蒹葭宮正式挪到公主所前頭第一座五進的小院,離上課的地點更近。
次日,她就被宮女叫醒去上學,聽著宮女寺人改口叫自己公主,萬晴頗有些不適應。不過,這些在學習面前都是不值得上心的小事。
東可汗連上六封請求和親的奏疏,大周皇帝終于應允,將養女寧國公主賜降東可汗,婚期定在次年五月。
東部落的使團松了一口氣,圓滿完成任務,東部落和大周的聯盟更加密切,這下輪到西邊部落的人著急跳腳。
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鄭湘將選好的宮女寺人送到公主所,供萬晴了解和選拔。
萬晴倒也干脆,每次上課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那些重臣師傅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寧國公主如此上進,又雄心勃勃,他們不能阻攔,也不會阻攔。
時間過得飛快,東可汗得了允后,立馬派人奉上三千匹駿馬作為迎娶寧國公主的聘禮,姜榕大為高興。
姜榕高興之后,擔憂又占據心頭,無他,皇后即將臨產。六月天氣暑熱,外面蟬鳴叫得人煩躁不安。
鄭湘自懷著一胎來,遇到不順的事情頗多,勞心勞力,不知會不會影響這次生產。
“我身子棒極了,肯定會平安誕下孩子的。”鄭湘反過來安慰母親。
她將身子倚在陸鳳儀的身上,慢慢地散步,肚子卻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疼。
這個孩子快要出生了。
暮色蒼蒼,外面依然熱浪滾滾,鄭湘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不知是熱的還是疼的。
大約走了一刻鐘,鄭湘又嚷著餓了,回到殿內用了膳,吃完又走了一會兒,才白著臉進了產房。
姜榕焦急地在外面等待,一對小兒女怕嚇著,提前送到周貴妃宮中照看。
萬晴下了學,匆匆趕來,一進殿就看見皇帝在院中不斷踱步。芭蕉花盆四周落了一地的碎葉子。
“兒拜見父皇。
”萬晴行禮道。
姜榕點頭“你來了。皇后正在生產,少則數個時辰,你弟弟妹妹我讓他們都走了,你呢也回去休息,不要在這里熬著。”
萬晴道“父皇,母后吉人天相,定能平安生產,父皇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