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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脖頸上傳來微微的刺痛感,接著是安撫一般的濡濕。
北野宮守皺了皺眉頭,他被咬了一口,為什么
[嘀]
諾亞方舟響起了尖銳的警報,一副要從地底沖上來弄死伏黑甚爾的架勢。
北野宮守伸手屏蔽了它,他覺得接下來的內容應該不適合這個未成年智腦觀看。
甚爾先生依舊把頭埋在小錢包的脖頸里拱來拱去,鼻尖縈繞著玫瑰的芬芳與淡淡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矛盾的味道相互糾纏著滲透了白大褂,就像衣服的主人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幾乎被頂在門板上的北野宮守又拍了拍懷里的毛茸茸腦袋。
“甚爾先生”
甚爾先生好像不太對勁,連平日里最喜歡的黑卡都提不起興趣,難道是生病了嗎
北野宮守正想著要不要讓諾亞來給伏黑甚爾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耳邊又傳來了大狗狗委委屈屈的聲音。
“你都沒和我介紹過那些咒靈。”
“我介紹過,但是甚爾先生似乎并不感興趣,拿著馬賽的報紙就出門去了。”
伏黑甚爾委屈的語氣一滯,他好像確實在實驗室里聽小錢包喋喋不休地介紹過什么,但那種堪比天書一般的專業術語講解,對于沒有文憑的天與暴君來說簡直比催眠曲還管用。
“你還一直看那個小鬼的眼睛,就那么喜歡他的眼睛嗎”
“嗯,非常喜歡。”
伏黑甚爾猛然抬頭,濃綠與湖藍在黑暗中對視,卻都不再是初見之時的平靜無波。
虛無的空白被肆意渲染,坍塌的廢墟里開出了新的花。
北野宮守撫摸著伏黑甚爾的嘴角,細嫩的指腹磨蹭著陳舊粗糙的傷疤。
他審視著這幅幾近完美的軀體,勾起了嘴角。
“因為那雙眼睛看起來非常不錯,實在很想要挖出來研究一下。”
“不過,我最喜歡的,果然還是甚爾先生啊。”
小錢包勾起嘴角,像一個孩子一樣笑得如此純然,深深注視著他眼里滿是癡迷與專注,給了伏黑甚爾一種自己正在被強烈愛著的感覺,他的心跳似乎都要被蠱惑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
一切的不過是一次利益交換下的短暫歡愉。
小錢包饞他身子,他貪圖小錢包的財富。
什么情啊愛的,那種東西,他不是早就連同自尊一起舍棄掉了嗎
如果能一直保持這種牢不可破的金錢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那你可要一直這么喜歡我啊。”
既然決定了要飼養一條野犬,不管是希望他能看家護院,還是喜歡他健碩威風的身姿,既然決定了,可不能輕易棄養啊,不然會被小心眼的狗狗報復。
“好。”
北野宮守點了點頭,然后就被撲倒在地。
只要還沒研制出最完美的機器,他就會一直癡迷于這幅完美的軀體,這是早就寫在契約里的事情。
甚爾先生果然沒有認真看過契約內容啊。
北野宮守被剝奪了呼吸之前,這樣想到。
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白大褂與黑色襯衣散落在床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