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在一道極深的幽谷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轟轟”
脫下了白大褂的青年伸手理了理有些不自然的領口,頭也沒回道“甚爾先生,你來了。”
“找我有什么事”
伏黑甚爾一眼看到了距離小錢包不遠處,那道深不見底的海底溝壑,他有些興奮道“是要去那下面嗎”
“甚爾先生。”
北野宮守轉過了身,昏暗的海底幾乎沒有一絲光線,只有兩人身上佩戴的防護罩透出瑩瑩微光。
伏黑甚爾看著小錢包身上的藏藍小西裝,心里突然一咯噔。
脫下的一成不變的白大褂,常年深居研究所的湖藍眼底一塵不染,純粹的倒映著世界原本的模樣。
沒有了冰冷的研究員光環加持,北野宮守此時更像是一位被知識包裹住的,處在象牙塔中的學生。
不太熟悉這身裝扮的北野宮守不停用手調整著領結的位置,他有很多話想說,卻總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是服裝不合身嗎
可這明明是諾亞與弘樹幫他量身定制的。
“”伏黑甚爾張了張嘴,看著突然換了一身陌生外觀的漂亮小錢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甚爾先生,前面的不遠處就是馬里亞納海溝,那是人類的科技還無法到達的地方,那里充滿了未知”
北野宮守的聲音漸漸停頓了下來,伏黑甚爾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下文。
“所以”
“我想與你分享這一份充滿未知的景色。”
小錢包的表情柔軟得不像話,眼神里充滿了許多令伏黑甚爾感到陌生的東西。
“甚爾先生,我曾經以為自己永遠無法理解'感情',那種無序的,失控的,毫無邏輯的東西,直到我遇到了甚爾先生。
不管是多么精密的計劃,甚爾先生總是能帶給我意料之外的驚喜。
這樣不可控的未知變量令我深深著迷,如果可以的話,甚爾先生愿意在未來和我一起去探索這一份未知嗎”
伏黑甚爾的耳朵嗡嗡直響,他的瞳孔徒然瞪大,優秀的視力讓他看到了小錢包手里的東西。
他的小金主,在四千米深的幽深海底,拿出了一份婚姻屆。
“甚爾先生不必擔心,我已經和政府簽訂了合約,我們的婚姻關系會受到法律的保護。”
他在
說什么什么一起探索未知別說那種令人聽不懂的東西啊
伏黑甚爾一步一步后退,內心充滿了惶恐,好像那張薄薄的紙是什么令人恐懼的武器一樣。
小錢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又期待地往他的方向遞了遞。
不行啊,許諾未來什么的,這太超過了,像他這種人,不是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嗎他又不是什么無可替代的存在。
維持現在的關系不是很好嗎各取所需,也不必為對方的未來負責,隨時都可以抽身而去。
“好。”
也許是海底太過安靜了,伏黑甚爾在恍惚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天與暴君感覺自己內心都快被撕爛了,無法停止的渴求與無法遏止的惶恐。
如果上天又一次收回給予他的恩惠,他要怎么辦呢
3
夜晚。
如同第一次見面一般的抵死纏綿。
北野宮守嗚咽地喘不上氣來,他總覺得甚爾先生好像要把他吞下肚子一般,用盡了全力。
許久沒有感受到的疼痛,密密麻麻覆上肩頸,北野宮守在幾乎斷氣的喘息和痙攣中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中午。
臥室內一派糜爛的景象,北野宮守披著一件寬松的浴衣,靜靜靠在椅背上。
“砰砰砰”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