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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朦朧綿密的微光。
夏日的暑氣散去,室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久別重逢的親密更加纏綿。
精力十足的狗狗撲得主人無處可逃,疲憊不堪的小錢包試圖伸手勾住那條純黑choker。
綿軟無力的手指滿是濕滑,choker脫手,狗狗又一次高興的撲了上去,主人都累哭了,哭成軟趴趴一團。
一日歡愉,晨起不能。
軟成一團的小錢包蜷縮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半夢半醒,眉頭微微皺起,仿佛還在沉浸在被狗狗追著撲的噩夢中。
“起來了。”
“唔”
北野宮守被一雙大手從被子里薅了出來。
迷迷糊糊間洗漱完畢,一勺溫熱的,帶著淡淡稻米香味的東西觸碰到嘴邊。
“來,張嘴,啊”
“啊”
燉得稠爛的白粥,趁熱打入生雞蛋與切成小粒的新鮮豬肝,快速攪拌開來,軟嫩斷生,稠白的粥面點綴上幾粒青蔥,升騰的水汽里滿是鮮香。
北野宮守吞咽著粥水,頭一歪避開了甚爾先生夾到嘴邊的紅姜絲。
伏黑甚爾沒說什么,筷子一拐把姜絲送到了自己嘴里。
粥面淺了不到三分之一,北野宮守推開甚爾先生的手,“飽了。”
吃飽喝足的小錢包打了個哈欠,半闔的藍色沁出幾滴淚珠,像是透澈湖中捧起的水珠。
天與暴君把喂得飽飽的小錢包圈進懷里,一手端起尚有余溫的粥碗,咕咚咕咚喝了個干凈。
“甚爾先生。”
正在把玩著小錢包柔軟發絲的伏黑甚爾感受到脖頸間輕微的拉扯,順從地低下頭。
“我有東西想要交給甚爾先生。”
一只機械不知從哪躥了出來,兩個節肢尖尖夾著一個信封,把信交給北野宮守后迅速消失在房間的陰影中。
伏黑甚爾
算了,和小錢包在一起就要習慣這種無處不在的小蟲子。
北野宮守遞上了信件,表面依然一臉淡然,內心略有些忐忑。
伏黑甚爾接過信件,精心謄寫的字跡十分華美,天與暴君仔細打量了一番撓了撓頭道“寫的什么啊我看不太懂。”
北野宮守
失策了應該用更簡單一點的語法
伏黑甚爾摸了一把微微炸起的亞麻色發絲,不在意道“你念給我聽吧。”
北野宮守側頭望向男人眼底的那一片濃綠,褪去了麻木的平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初見時的那一片廢墟中已經悄無聲息地生長出了什么東西。
他倚靠在寬大的胸懷里,低啞而緩慢地閱讀著,這封遲來的,再一次的隱晦告白。
伏黑甚爾靜靜聽完了。
“并不是不喜歡海底,那里很漂亮,我從來
沒有見過那么多奇形怪狀的魚。”
北野宮守頓住了,不是不喜歡海底,這意思難道是,不喜歡他
小錢包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去。
伏黑甚爾把下巴抵到小錢包的頭頂,柔軟的發絲騷弄著他嘴角的傷疤。
“我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樣的爛人,自私又貪心,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簡直和猴子一樣,你到底喜歡我什么難道是這副身體嗎”
“并不是的,甚爾先生。”
北野宮守連忙搖頭道“也許一開始是,我不能放任一個完美的實驗體從我面前離開,但是后來我發現,甚爾先生一點也不完美,因為甚爾先生和我太相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