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是先帝的姐妹,當今的姑姑,她出嫁的時候選擇的并不是勛貴之家,而是一個普通的舉子,這段婚姻在當時很多人看來都很令人震驚了,雖說公主嫁給誰都是下嫁,但下到這種地步,似乎也有些不要面子了。
于是在當時這段婚姻披上了愛情的外衣,之后才有人說公主之所以選擇這位落第舉人,只因為對方是狀元的堂兄,而狀元才是公主的心愛之人。
歷朝歷代當駙馬對一些有抱負的人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兒,一旦成為駙馬,最多就能得一個駙馬都尉的,雖是超品,卻不能在朝堂上施展抱負,從此絕了青云。
以后最好的也就是得一些看起來清貴的虛職,能夠幫皇帝管理部分依仗車馬,就算是最大的職權了。
人們都說,公主對狀元有情,但不想絕了狀元的上進之路,就選擇了更狀元有些相似且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如此一來,不成夫妻,也是一家人。
宋如的聲音很小,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很是緊張,宋婉也被感染了,湊近了一些,聽她繼續往下說。
因為婚嫁雙方的地位相差太多,大長公主的日子還是過得很舒坦的,在當時,是沒人敢說大長公主是愛憐狀元郎才退而求其次,以圖還能通過這段婚姻與狀元郎有一絲聯系。
后來狀元郎身隕,大長公主也生了一場大病,那之后就以生育不利為名跟駙馬分居,公主府內再沒了駙馬的身影,駙馬在外面有個私宅,養了幾個妾侍,有妾侍還給他生了兒子
“從這個角度來說,還是很有可能的”
大約是來望京的一路上說八卦習慣了,宋如忍不住也加上了自己的分析和看法,這些東西,她跟旁人都不能說,跟長輩說必然要被訓斥,皇家的事情,哪怕是一個“過氣”公主,也不是她能隨便議論的,跟同輩說,那是生怕被人抓不到把柄,反而是宋婉,她能在外面維護自己而不炫耀,這份姐妹情獲得了宋如的信任。
在此之前,宋如已經跟她說了很多別的事情,也沒見她四處亂傳,信任就隨之加深,現在已經能夠談及這樣的話題了。
“時間上也對,對了,那狀元郎是怎么死的”
宋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陰謀論,會不會是駙馬看不慣有這么個堂弟存在,私下里做了什么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也不是不可能私下暗殺啊
“好像是朝中的事情,狀元郎文采雖好,身體卻不怎么樣,被派到外地,一場病就沒了”
宋如說起來的時候也唏噓了好久,忍不住又偏離了主線,說起了狀元郎的美貌來,“若要類比,應該可比蓮花郞吧對了,那日你可見到蓮花郞了”
團圓節那天,宋婉回來得晚,宋如也晚,兩人都有些熬不住,見了面沒說兩句話就各自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又有別的事兒,再后來,就各自去了女學,倒是沒顧上聊這些。
大長公主那里的女學跟縣學差不多,也是要住宿在那里的,宋如說晚上她們睡覺還要被嬤嬤檢查睡姿,若是有誰睡的姿勢過分狂放,或有磨牙打呼之類的情況,還會被叫醒糾正純屬睡覺也不安心。
宋如忙著應付女學的事情,宋婉忙著適應府內的女學,原主學了多少沒學多少,她全沒數,但其他人可不是像她這樣沒數,怎樣才能完美掩飾偶爾的失誤,也是讓宋婉絞盡腦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