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新榜魁首,京城一戰,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姜塵確實是死在了李末的手中,甚至于先前他接受北煞玄僵的力量,從某種程度來說,已然并非人類,近乎妖鬼。
那場大戰,他敗在李末手中,當場尸身化妖,李末也只當他真是詐尸,受到北煞玄僵召喚,償還昔日因果。
大戰落幕,確有詭異顯現。
一襲白衣與黑衣,手持搖鈴,遙遙響動,便喚走了姜塵的尸身。
那時候,李末并未多想,可是現在看來并非那么回事。
“你是我放生的”李末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狐疑的目光在將臣的身肆意游走。
“不對啊,你是我放生的我怎么沒有半點感知你覺醒的功法我應該也知道啊。”
李末心中泛起了嘀咕。
“放生僵尸,覺醒功法古尸葬經”
就在此時,一陣神秘的聲音在李末的腦海中幽幽響起,緊接著一片灰黑色的古老經文泛著斑駁的熒光,于心間流淌。
“古尸葬經煉尸身已成道,化所立為葬地”
“這還能遲來”
李末愣了一下,瞬息的功夫,冥冥之中,將臣與他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種不可言喻的情緒。
如此放生,卻是姍姍來遲。
“或許是因為當日北煞玄僵的影響,又或者是他本身的特別”
李末若有所思,當日的姜塵本就介乎人類和妖鬼之間,狀態極不穩定,死后化尸,由生到死,由死到死這種妖鬼,李末卻還是頭一回放生。
或許,正是因為種種因果,導致這次放生姍姍來遲。
“原來是自己人”
李末按下紛雜的思緒,展顏歡笑,管他是什么原因,兇名震北邙的堂堂少尸主居然是自己人,這對于李末而言簡直就是巨大的意外之喜。
要知道,如今李末在涼州已然今非昔比。
明面光亮處,他可是有古非凡這位封疆大吏罩著,若是暗里黑道,再有將臣這位北煞玄僵的弟子護法那他在整個北邙,乃至于整個涼州都可以橫著走了。
“真是祖墳冒了青煙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李末心里都已經樂開了花。
原以為被趕出京城是人生中的一個大坎,誰能想到這涼州北境卻是他的福地,真正發家崛起之地。
“來來啦自己人早說嘛,嚇人倒怪的”
李末咧著嘴,走到了將臣跟前,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
將臣的冷冽的臉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神色,身為北煞玄僵的弟子,平日里,他都是高高在,生人勿近的模樣,就連身邊手下大妖都不敢近身十丈之內,像這樣被勾肩搭背還是頭一回。
只不過,李末補全了放生之后,兩者之間產生了微妙的情緒,將臣卻沒有半點抵觸,一切理所當然。
“他竟然勾著少尸主”
遠處,躲在青石后面的孟小魚看到這一幕,嬌軀顫動,一雙美眸瞪得溜圓。
以往,她跟隨火蟾將朝拜少尸主的時候,都要隔著老遠,卑躬屈膝,她的前主子連觸摸少尸主腳后跟的資格都沒有,可是李末
“他果然不是人”
孟小魚快嚇哭了,心里似有一道聲音在吶喊。
此時此刻,她驚恐地渾身癱軟,甚至忘記了逃跑。
“把老豬放出來。”
李末重新升起了篝火,隨口道。
轟隆隆
將臣聞言,抬手輕點,一縷黑寂的鮮血滴落地下,不遠處的那片葬土徐徐化開,恢復如初。
豬剛鬣的身形也從沙土之中浮現了出來。
“呸呸呸”
豬剛鬣猛地起身,一連啐了好幾口,將吃進去的土統統吐了出來。
他皮糙肉厚,修煉得又是天蓬大神咒,方才的受挫對他自然沒有太大的影響。
“來來來,再跟你豬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豬剛鬣殺意升騰,一晃手便召出寶沁金耙,恐怖的妖氣灼灼如焰,沖天而起,籠罩哀牢山。
“好了,老豬,都是自己人,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