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墓之中挖出骨灰壇并不奇怪,可是讓他在意的是封禁骨灰壇的符箓,上面的箓紋極為古老特別,看著像一座山,又像是一尊大印,有些天師府的味道,不過似乎比之更加久遠。
“符箓一道傳承久遠,只不過到了今天已經沒有多少人愿意花心思去煉了。”
將臣捧著手中的“骨灰壇”輕語道“符箓中的最核心的箓紋幾乎是每一道傳承法脈所獨有”
“這道符箓很是古老傳承的歲月至少是在神宗之前,我在北邙山研究過諸多道統法脈,就連那些被神宗滅掉,乃至于遁入歸墟之中的都見過沒有一家法脈箓紋是這樣的。”
說到這里,將臣言語輕頓,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當年那位神秘道人留下的”李末眉頭一挑。
那位神秘道人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就如同一朵浪花,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只是泛起了一絲漣漪,旋即便消散不見。
然而,他簡單的手筆,影響卻極為深遠,不僅救下了年少神宗一命,斬殺妖猴鎮尸于此,即便九百年后,這等影響還未徹底消散,牽扯到了李末,將臣,夏蟬鳴等人的命運。
這一切看似巧合偶然,實際上卻如同一張大網,越是深思越感寒徹。
“無論如何,那道人絕對非同尋常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將臣搖了搖頭,看著緊緊抱住的骨灰壇,原本冰冷的目光變得無比熾烈。
“這里面是黑色詭土”李末不確定地問道。
“不錯”將臣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道“這東西放眼北邙十萬荒丘也找不出來”
“當年黑劍手里的怕是僅剩的結果讓師尊融合”
“讓我見識見識”
李末心生好奇,便要揭開那骨灰壇上的封禁符箓。
“不可”
將臣見狀,面色微變,抱著骨灰壇向后退了一步,急忙避過了李末的“咸豬手”。
“怎么了難不成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讓碰”李末愣了一下,旋即開口道。
“黑色詭土與你見過的其他詭土都不一樣”將臣神色凝重道。
“它更像是一種擁有意識的另類生命”
北邙荒丘,這片土地遼闊無比,蘊藏著許多不可思議的存在。
像詭土,豬剛鬣的上寶沁金耙,乃至于黑色鐵棒,事實上統統都來自神宗禁地。
尤其是詭土,這種奇異土壤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即便李末見過的白色詭土,黃色詭土以及赤色詭土都已經算得上是無所不能。
至于黑色詭土,似乎與前幾類都不相同。
“當年黑劍發現這種物質的時候都極其小心謹慎,差點丟了性命”
將臣的眼中透著一絲忌憚,他曾經在北邙山見過一些珍藏的筆記,里面提到了關于黑色詭土的一些事情。
“或許你不知道當初黑劍在北邙十萬荒丘中做了大量的研究這些研究是基于韓奇的”
“靈門初代門主”李末失聲道。
“你應該知道,那是個瘋子,九百多年前,他背棄靈門之后加入歸墟,創立鬼市,留下了不少手札密錄”
“事實上,關于黑色詭土的事情,還是黑劍潛入歸墟的時候,通過韓奇的筆記發現的”
“這個瘋子當年可是抓了許多活人和妖鬼來做研究”
“對于他而言,一切生命都只是材料而已。”
將臣對于這樣的做法不置可否,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韓奇留下的筆記中說,如果說其他詭土只是不穩定的嬰孩,那么黑色詭土便是形成獨立意志的成年人,兩者幾乎不可視為同一種物質”
“黑劍對于這種物質很是好奇,后來他來到北邙荒丘,不知掘了多少大墓,終于找到了這種特殊的物質。”
說著話,將臣抬手,掐著小拇指的指尖,凝聲輕語“僅僅指甲蓋的這么一點,就要了陵津府一城人的性命。”
“陵津府”
李末面色微變,陵津府乃是涼州第二大府城,僅次于九江府,三百年前的常住人口便有近三十萬之多。
“開玩笑嗎”李末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