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撤啊大家這里還有德瑪西亞的人民”
在場的眾多騎手猶豫地看了一眼嘶吼的同僚,還是調轉馬頭,選擇跟上隊長的步伐。
斯文特爾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哄而散,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游騎兵身份簡直就是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他那不知所措的樣子我想我們應該回去召集更多的族人,干脆南下,把德瑪西亞這個孱弱的國家占領算了,哈哈哈”
看戲的弗雷爾卓德強盜哄笑著目送德瑪西亞懦夫逃離戰場,最終都把譏諷的視線放在了那個凄涼大叫的年輕騎手身上,猜想著這個不知道逃跑的蠢貨會不會在下一刻尿褲子。
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斯文特爾仿佛回到了過去,綠齒峰哨所之外,一臉嚴肅的奧倫將軍凝視著自己。
“斯文特爾,現在有一個很危險的任務要交給你,騎上你的平原馬,去諾克薩斯的營地那邊,告訴他們我奧倫想要跟他們的最高長官聊聊,這個任務你可敢接”
那是奧倫將軍讓自己帶話,那是自己給奧倫將軍的回答。
“將軍大人,我是一個哨兵,更是一個軍人,德瑪西亞的軍人從不怕危險。”
其實,在當時,自己還有一句臟話沒跟奧倫將軍說。
“怕死,老子還當他媽什么軍人”
大聲吼完當時沒有說出來的話,斯文特爾輕撫著不安的馬兒,胸口怦怦直跳,最終卻平靜了下來。
平靜之后,在村民和同僚的哀嚎聲中,在撤退的馬蹄聲中,在野蠻人粗鄙和下流的嘲笑聲中,一片熊熊燃燒的烈火燃燒了整個世界。
騎士高高舉起了閃爍著銀光的精鐵長劍,烈火點燃了心頭熊熊燃燒的怒氣,斯文特爾憎恨地掃視著在場的幾十個渾身浴血的蠻族戰士,在遍地殘尸中,騎士臉上的畏懼和糾結散去,意志從未有過如此堅定。
別人怎么做他管不了,他只會做游騎兵騎士該做的事情。
“德瑪西亞第一軍團游騎兵戰士斯文特爾在此”
騎士的聲音堅定而嘹亮,穿破云霄,仿佛在誦唱著凱旋的戰歌。
不遠處,尚未徹底離開的騎士身體一僵,不知不覺間停下了夾著的馬腹,勒緊了韁繩,神色復雜地扭過頭,看著自己身后,那個還在堅守陣地的傻子。
“他們他們還沒有走沒有離開艾瑞,我們有救了”
絕望的躲在暗處的德瑪西亞村民正等待著屠戮,卻忽然聽到了房子外的德瑪西亞軍人嘹亮的聲音,村民恐懼盡退,抱著自己的兒子,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泣不成聲。
在德瑪西亞的騎士吼出第一句話后,弗雷爾卓德蠻子臉上的譏諷和嘲笑就漸漸凝固,臉色開始變得凝重,這是他們在遇到騎兵沖鋒時都沒有露出過的表情。
雖然他們聽不懂那個德瑪西亞人在說什么,不過傻子也看得出來,那個騎士并不是要逃跑。
他不會投降,也不會逃跑。
相反,他要戰斗。
這是他們最不希望看到的東西,因為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是因為畏懼跟北方兇暴的敵人戰斗才會被驅逐出族群,聚集來到了南方。
他們,其實是北方的懦夫,一群畏懼熊人薩滿,畏懼食人巨魔的逃兵。
烏薩爾斯是如此,首領斯瓦克是如此,反倒是像阿爾薩隆這般莫名其妙因得罪了戰母嬌妻被趕出來的婚姻失敗者寥寥無幾。
以最為標準的騎兵沖鋒姿態佇立在原地,斯文特爾緩緩橫劍于身側,左手抓緊的韁繩。
他要沖鋒,他要戰斗,他注定要死在這里,他要用自己燃燒的靈魂把德瑪西亞軍人的懦弱灼燒的一干二凈,他要把生命獻給自己的信仰和意志。
一個騎兵的使命,是沖鋒,不是逃跑。
“德瑪西亞游騎兵”
嗓子破損,斯文特爾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很是難聽。
“沖鋒”
“唏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