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要緊嗎?那群猴子難不成還能戰勝他的護衛們?
答案在半分鐘后伴隨著一抹飛濺的鮮血悄然揭曉——不僅能,而且非常容易。
那抹鮮血來源于一個夢魘,技藝高超且絕對恪守合約內容的致命利刃。
而他死了,他視作生命的克萊夫寬刃刀則被一只蒼白的手提在手中。
在接下來的十秒鐘內,這把克萊夫寬刃刀被這只手推上了殺戮的頂峰。
它的前主人畢生追求于窺見此道,哪怕只有一瞬。悲哀的是,在他死后不到一秒之內,兇手便將其淋漓盡致地展示了出來。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能看見這稀世的奇景一種惡毒、殘忍且優雅的技藝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綻放了。
剩余的四名夢魘在同一時刻被放倒在地,手中劍刃無一例外地碎裂。他們的盔甲緊隨其后地掉落在地,在此以前,沒有任何毀滅的征兆誕生。
夢魘們赤身裸體地顫抖著,皮與肉一點點滑落,卻未真的掉落,而是如綻開的花瓣似的黏在骨頭上。
突然之間,他們就從危險的戰士變成了隨便供人觀賞的血肉藝術品。伊洛西恩看著卻呆住了,他無法形容自己剛剛所看見的事物。
那種美麗,那種在生死之間綻放的殘酷美感,使他陡然發出了一聲難以形容的叫聲
在他的尖叫響徹戰場以后,夢魘們的鮮血方才熱氣騰騰從皮、肉、骨的縫隙中涌出。
在此之后,伊洛西恩·夏蘭毫不意外地看見他的武士們轉身就跑,丟盔棄甲,沒有半點猶豫。于是他也沒有半點猶豫地抓起了一把毒晶步槍,開始對著他的武士們射擊。
“滾回去!”他尖叫。“誰讓你們逃跑的?!”
更多、更閃亮的火雨自他武士們的身后席卷而來。那是人類猴子在開火,它們手里那簡陋落后的武器在殺傷力方面要遠勝他們的優雅武器。
赤紅的光束或飛射的彈丸將他的武士們一一打倒,而那提著克萊夫寬刃刀的優雅舞者卻安靜地站在猴子們身后。
他黑紅色的大衣里鑲嵌著一具瘦削的身體,哪怕是隔著這種距離,伊洛西恩也仍然能看出他是何等瘦弱,以及蒼白
這要人如何想象得出他能爆發出那樣的力量與優雅呢?
伊洛西恩用瞄準鏡觀察著那張平靜的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那黑紅色大衣被取下后的赤裸模樣,他情難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真美。他迷醉地想,然后立刻心驚膽戰地升起一股厭惡:我怎么會對一個猴子用這種形容詞?!我病了嗎?!
另一陣爆炸聲從他身后傳來,伊洛西恩回頭看去,發現他的蛇人保鏢們已經死得七零八落。始作俑者卻就站在他面前,手中沾血的長劍垂落地面,左手盾牌的縫隙內還卡著碎骨。
至于他的合作對象
伊洛西恩微不可查地轉動眼睛,看向那個女巫,卻發現她早已楚楚可憐地跪在了地上,裝成了一個受難的平民,嘴里還不斷地念叨著她這一任丈夫的名字。
卑鄙的猴子!伊洛西恩在心中咆哮。事到如今,他的陰謀團已經死傷殆盡,從底層再到高層,每一個環節都遭遇了重創,而他唯一逃生的希望現如今卻正竭力試圖與他擺脫關系。
伊洛西恩喉頭滾動,深吸一口氣,屈辱地打算以猴子們的語言說出投降二字,一把劍卻極速抬起,橫在了他的脖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