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經驗豐富的審判官侍從,他很快就到。”
侍從?
扎布瑞爾不明所以地收起刀,又后退了幾步,免得自己的靴子被那些還在地面上扭動的蟲子觸碰到。
他倒是不排斥來自審判官的幫助,就算是那個令人煩躁的謝法都無所謂,畢竟剛剛和他說話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就是審判庭的創始人
但是,一個侍從?他真的有能力解決這種事嗎?
三聲沉悶的敲門聲在下一刻響起,扎布瑞爾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了一個強壯的凡人。這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肌肉將袖口撐得鼓鼓囊囊。審判庭的徽記被他別在胸前,擦拭得一塵不染。
他沒有戴帽子,露出滿頭極短的發茬,鼻梁高挺,嘴唇習慣性地向下撇,看上去一副難以相處的刺頭模樣。哪怕是開門看見扎布瑞爾這樣面無表情的巨人,他也沒有改變表情。
“勞駕,大人,我是來幫忙的。”他如此開口。
扎布瑞爾側身讓他進入,同時關上大門。在那沉重的回響聲中,此人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倫塔爾·黑貂,是審判官賽拉諾·范·德爾萊夫的武裝侍從兼私人護衛。受卡里爾·洛哈爾斯大人的指派前來為您提供一些專業的理論知識講解。為了帝皇,愿我們合作愉快.”
扎布瑞爾看著他如此走入蟲群之中,在說完自我介紹后的半秒內便蹲下身去,徒手抓起了一把還帶著粘液與鮮血的蟲子,甚至放至鼻尖細細嗅聞。
“.嗯,果然是這樣,是噬心蟲。”
“噬心蟲?”
“一種亞空間生物。”
黑貂不以為意地回答,并將那把蟲子甩至腳下,緊接著掀起大衣,從腰帶上取下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瓶。
他側過頭來,又對扎布瑞爾說道:“大人,拜托您再后退一點。”
“你要干什么?”
黑貂干巴巴地一笑:“噬心蟲會在脫離宿主的身體大約一分鐘后迅速吸干宿主的靈魂并聚合成為噬心獸,一種高約四米左右的強大惡魔我們兩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戰勝它的。”
“所以,換句話來說,大人,我得趕在這群小雜種通過邪法鏈接吃掉我們審訊對象的靈魂并弄死我們以前就干死它們這群惡魔臭屎。”
扎布瑞爾沒有對他這段話予以任何評價,只是默默地后退了幾步,看著黑貂將那個金屬瓶打開后扔進了扔在蠕動的蟲群之內。
某種慘白的骨灰從瓶內迅速涌出,猶如被牽引著一般迅速覆蓋了整片蟲群,而它們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忽然停止了蠕動。
數秒后,在扎布瑞爾全程未眨眼的情況下,這一地的蟲子忽然化作了裊裊青煙,無聲地飄向天花板。
黑貂再次蹲下身,撿起他的瓶子放回腰帶上,又走到被鐵鏈吊起的利昂娜·德·拉爾身邊,一邊伸手扶正她的頭,一邊隨口發問。
“大人,您接下來想怎么審她?”
“.什么?”扎布瑞爾本能地問——他還未從剛剛的場面中回神。
黑貂伸出手,拔下女巫的下巴,把它扔到一旁。
黏膩的撞地聲一閃即逝,他卻好似沒事人一般伸手拽住了女巫的舌頭,緊接著右手探出,一抹金光好似閃電般洞穿了那條血淋淋的舌頭,將其牢牢地釘死在了女巫的胸口處。
扎布瑞爾定睛看去,發現那竟然是一節被打磨的銳利的鑲金指骨。
利昂娜·德·拉爾發出一聲模糊的哭叫,悠悠轉醒。
“我有三個方案推薦。”
黑貂如此開口,背著手,站在她身邊聳了聳肩。
“第一是保持現狀,就這么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審。效率不快,但她耍不了什么花招,而且,如果有些問題的答案遭到詛咒,她也能代我們承受。”
“第二是直接把她的腦子取出來放進濕件培養罐里,通過數據手段把她的記憶全都調出來。這樣效率最快,但需要解析轉譯,以及虔誠的機械神甫的陪同。”
“第三是——”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