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起見,他決定暫時讓這群飛蟲作為他的探子——巫師可不想貿然走入這片樹林之內,畢竟這里已經被一位恐怖的掠食者占據了。
方圓數十里甚至沒有第二頭肉食動物存在,野獸們對于危險的嗅覺總是十分靈敏。蟲們鳴叫著,在距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稍稍盤旋了數秒,巫師的心臟卻忽然停跳。
原因無他,只因尚未獲得名字的萊昂·艾爾莊森睜開了眼睛,且不偏不倚地盯上了那群飛蟲。
長長的金發遮住了他的臉,將表情一并模糊,但那雙毫無感情可言的翠綠眼眸卻好似能夠穿透飛蟲們貧瘠的本能,直達巫師心底
半秒鐘后,這群飛蟲被兩只手一一拍死。幼獅則再度躺下,安靜地閉上了眼睛,似乎這突如其來的起夜不過只是因為嫌棄那群飛蟲惱人。
“情況稍微有些棘手了。”塞拉法克斯聽見自己說。“你必須使他明白你任務的重要性,但他現在不過只是個尚未開化的野人。除非遇見人類,否則,他恐怕會一直這樣游蕩下去.等等,快躲開!”
巫師猛然回頭,看見一抹劍光。
這一劍著實來的突然,沒有半點預兆,哪怕他已經得到提醒,也根本無法躲開。幸得法衣上永久恒定的護盾法術發揮了作用,否則這一劍恐怕會直接穿透他的頭顱。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襲擊者一擊不中便立刻遁走,整個過程中甚至沒有顯露半點痕跡。
巫師嚴肅地皺起雙眉,右手捏動法印,瑩瑩白光透體而出,橫掃四周,開始探查襲擊者的所在之處。
可是,僅僅只是這半秒不到的空隙,巫師便感到右手食指處傳來了一陣使他心悸的麻癢。他低頭凝望,竟看見了兩根不知從何而來的閃亮銀針,正深深地刺入他的手指之內。
繞過了護盾?!不,恐怕是抓住了施法的空隙
巫師臉色難看地喚起火焰,將這兩根銀針燒灼殆盡。隨后,他舉起左手,并掌為刀,竟毫不猶豫地從手腕處斬下了右手手掌。
近似灰燼般的事物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數枚飛刃恰到好處地從天而降,雖叮叮當當地撞在了巫師的護盾之上,卻仍然保持著高速旋轉,火星四濺。
那飛刃上涂抹著的某種透明液體在火焰中逐漸化作滿懷惡意的漆黑,竟然開始侵蝕護盾本身的穩固性。
巫師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撤去法術,轉而釋放了一個新的護盾,這才讓這些危險的飛刃停下來。
“這種手段.難道是刺客庭?”塞拉法克斯聽見自己的低吼。“情況不對,立即離開!你有的是時間!”
話音落下,仍然潛藏于黑暗中的刺客發起了第三次襲擊。
他仿佛能夠聽見塞拉法克斯自己對自己的忠告一般,刻意地選在了這樣一個極具戲劇性的時機,但他所選擇的武器卻使巫師寒毛倒豎——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只銀色的手臂正握著一枚閃著光的天鷹徽記,毫無猶豫地朝他面門按來。
巫師狂吼一聲,不計代價地使用傳送法術,消失在了原地。
刺客撲了個空,卻顯得依舊平靜。黯淡的林光灑在他的斗篷上,照出了一個漆黑的帶翼劍徽記。他走到巫師消失的地方,伸手觸碰了一下地面。
傳送法術帶來的非自然高溫正在快速消逝,但它依舊對這里造成了影響,無孔不入的混沌力量已經悄悄地潛伏在了此處
刺客沉思片刻,便將手中的天鷹徽記深深地按進了泥土之中。在這以后,他方才撿回那些飛刃,并將它們一一掛回自己的腰帶上。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表情無比平靜。
數分鐘后,他消失在原地,步入森林之中。
又過數分鐘,一頭循著氣味與聲響而來的野獸疑惑地聳動著鼻翼,在四周游蕩了許久。他一無所獲,因此只能離去,向著森林的更深處前進。
半天以后,一個黑甲的巨人警惕地來到了這里。他不知道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他手中的帶翼劍徽記在為他提供指引.
他從泥土中挖出了一枚天鷹徽記。
——
“噢,命運之輪正在轉動,命運之輪正在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