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過是想為自己的軟弱找一個同病相憐的人罷了,他誰也沒能保護,誰也沒能拯救,所以他想從一個經歷相似的人身上找到一點點慰藉”
另一個聲音忽然想起,如是說道,帶著一股可怕的冰冷。
魯斯輕輕地吸了口氣,相當不適地朝著那邊看了過去——他的野性正在示警,仿佛來的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生物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說話之人一身黑甲,猩紅色的斗篷披在背后,頭戴一頂金色的王冠。他不算老,但也不算年輕,可偏偏就是無法令人移開視線。
巨漢迅速地移動腳步,擋在了他與魯斯之間。
“離開!”他低沉地吼道。“這里不歡迎你!”
“這里是個囚牢,大個子,而你我都是囚犯——這里實際上不歡迎我們任何人,難道你沒聽見過這些死者的哀嚎?”
頭戴王冠者對他的警告視若無睹,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于是巨漢毫不猶豫地擲出了手中長矛,那速度之快甚至讓魯斯的手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然而,這樣恐怖的一擊卻被那人以單手輕若無物地接住了,甚至依舊閑庭信步。
“我原諒你的無禮。”他對那巨漢平靜地說。“但你之后最好別做任何蠢事,孩子,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何謂痛苦。”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真正的咆哮,魯斯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恰到好處地讓愈發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下。
“你看著像是個國王啊?”芬里斯人故意用一種輕佻的語氣開口問道。
頭戴王冠者朝他看來,停下腳步,嚴肅地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正是,黎曼·魯斯,吾乃人類帝國的攝政王,吾父重傷,吾兄吾弟或傷或亡,余下幾人或心灰意冷、避世獨身;或難堪大用,終日沉淪在痛苦之中。唯獨我不曾逃避,帝國在我手中——”
“——哈!”巨漢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嘲笑。“在你手中如何?版圖縮小,死亡率成倍上升,極端的高壓和征兵政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裝什么萬王之王?”
國王平靜地搖搖頭,沒有憤怒,甚至開始解釋:“在我手中得以維系。”
“父親傷重,以至不能維持星炬,能將帝國版圖維系在太陽系及其周邊一部分已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至于死亡率的上升和那些極端的政策,我不會反駁,但我要告訴你,至少我沒有浪費每一個士兵的生命,他們全都死得其所,全都死在了抵抗混沌和叛徒的路上。”
“若無他們,帝國與人類早已毀滅。我也從未自稱過萬王之王,我不過只是一個攝政王,我的權力來源于吾父的信任,以及其他人的軟弱。”
魯斯頭痛地抽了抽眼角,用手捏了捏眉心——他鮮少有如此心累的時刻,或者說,這宇宙里真的很少有事情能讓他感到心累。
發生在他眼前的這樁爭吵揭露了太多事情,而這些事都是魯斯過去從未想過的,他不由得低頭看了眼躺在自己身后的那頭老獅子,同時暗自想道:至少你不像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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