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忙的禁軍側頭看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回身走入了黑暗,徒留西吉斯蒙德一人站在這里,在墻壁上火把的光亮中看著地面上的兩個巨人,面容悲憫,嘴唇顫動。
十分鐘后,黑暗中傳來一聲咔噠輕響。
“可以了。”
佩圖拉博沙啞地說,右手在地面上胡亂地舞動,想借力,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起身。他的眼睛幾乎像是冒出了火焰,立刻就對西吉斯蒙德發出咆哮。
“扶我起來,快點!”
帝國之拳沉默地依言照做,動作并不小心——而這顯而易見地為鋼鐵之主造成了更大的痛楚。
他站起身來時,體內的骨頭都發出了哀鳴,但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笑了,對西吉斯蒙德點頭致意,可體內那猶如碎裂似的響聲卻真切地回蕩在四周,落入每一雙耳朵之中。
佩圖拉博笑著咳嗽起來,吐出更多腐臭的血液與內臟的碎塊,緊接著甩開西吉斯蒙德的援助之手,以自己的力量緩緩地站直身體,喘息著下達了命令。
“開始。”他冷酷地說。
黑暗中無人應答。
“我說開始!”他暴怒地發出虛弱的咆哮。“無論有什么考驗在等待,它都不會成為問題!開始吧!”
黑暗中依舊無人應答,禁軍們像是突然都消失了一般,莫說呼吸聲,就連其‘存在’那一點細微的證據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西吉斯蒙德心中生出幾分懷疑,右手同時也下意識地想要如過去一般握住劍柄——但那把劍并不在他手上,戰爭一結束,它就消失了
等等。他瞪大眼睛。
他握住了。
那把劍。那把黑劍。
它確確實實地待在他的腰間,盡管以其長度來看,它絕無可能以這種方式被他佩戴,而且,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它的重量。可他入手卻依舊一片冰冷.
這把劍貨真價實地待在這里,給他以力量,給他以慰藉,而他滿心困惑不得解。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荷魯斯已死。】那個聲音說。
黑暗消弭,火把的光芒消失了,一種溫和的光亮、不會燒灼他人眼睛的光從頭頂灑落,照亮了一切,照亮三把椅子,與兩個早已入座的人。
什么?
看清眼前之物的一瞬間,極致的驚愕便涌上心頭,竟逼得西吉斯蒙德一向穩如泰山般的握劍之手也猛地一顫。
而佩圖拉博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他的喘息聲就此變為一種詭異的嗬嗬聲,像是被血或碎肉卡住了喉嚨。
某種沉重的響聲從不遠處響起,像是石頭在摩擦地面。一個平靜到不太像是活物的腳步聲緊隨其后地響起,走入那光亮之中。
他很高大,比原體都要高大許多,一身黑袍,本該是臉的地方卻是一張骷髏面具,眼眶幽深,其中亮著兩點靈能之光。
【情況如何?】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