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呼
冷風一吹,師徒兩人才回過神來
“死了”楊韻清驚呼一聲,看向陳淵的目光充斥著驚訝和欣喜,“你”
“禍事至矣”最后關頭趕來的老道士猛地出聲打斷,他拽著胡子,滿臉苦色的看著楊韻清,“清兒啊清兒,你這次可是闖禍了”
“師父這話怎講”楊韻清眉頭一蹙,不解道“壽頭領自己跑過來欺負人,本領不濟被人打殺了,死便死了,怨不得旁人”
老道士吹胡子瞪眼“這是誰教你的規矩”
“吶,”楊韻清指著倒在地上的鳥人,“上個月,一頭黑熊殺到這壽頭領家中,反被這鳥人戳死了,當時他就是這么說的。”
“糊涂”老道士捏了捏眉頭,“山神府的人和咱們能一樣嗎他們能殺人,別人如何能得罪他們再說了,那頭熊的血親都被壽頭領帶人剝皮剜膽、殺了個干凈,才會不顧一切的去報仇,怎能和惡徒相提并論”
“師父你也知道這鳥人不是好人,所謂懲惡揚善,他死了還不是好事”楊韻清撇了撇嘴,目光掃過鳥人尸體,“咦”
就見陳淵緩緩抽回右臂,還算壯碩的鳥人身體迅速萎縮,像是縮水了一樣,最后只剩下一灘衣服。
“隔”
陳淵打了個嗝,用腳尖挑起衣服一角,露出了一只長著頭冠和黑羽的小鳥。
“這就是壽頭領的原形”
楊韻清一臉好奇的想去圍觀,卻被老道士拉住,后者一臉戒備的看著陳淵,問道“閣下明明身手不凡,卻還故意示弱,趁著綬妖猖狂,便果斷下手,想來是早有圖謀,不知所為何來”
陳淵聞言就意識到,從老道士的角度來看,自己身懷不俗的戰力,卻讓楊韻清頂在前面,關鍵時刻才一錘定音,可不就像是個心懷叵測的有謀之人嗎
誰又能想到,自己實是宅了一百多年的異界來客,因對環境不了解,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想到,這鳥人如此不禁打,一試就死了
“道長誤會了,”想到這,他半真半假的說道“我因故失憶,對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不知那妖怪強弱,不敢貿然動手。最后是感念令徒拼死相護,才孤注一擲的全力出手,沒想到僥幸得手了。說實話,我也很意外。”
“謹慎是對的師父你不是常說,不能隨便施展本領,否則別人就會知道我真沒什么本事嗎”楊韻清也在旁幫腔“再說了,剛才我讓他走,但他就是不愿意逃有情有義”
她豎起大拇指。
“你說你失憶了”老道士眉頭一皺,還待再說,但忽然住嘴,然后微微側耳。
“嗷嗚”
一聲狼嚎自遠方傳來。
“先走”老道士沖著徒兒和陳淵低語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有”他看向地上那團衣服,“把這玩意帶上。”
陳淵彎腰將衣服和里面的鳥一并攬起。
老道士則拿出一張符紙,埋在鳥落之處,手捏印訣,隨著“嘭”的一聲,煙塵揚起,籠罩周圍,接著他轉身朝密林奔去。
“跟我來。”
三人的腳程都很快,且身姿靈活,幾息之后就奔出幾里。
呼
急風在后方爆發,陳淵模糊感到淡淡妖氣飄來,心中一凜。
“這么遠的距離,妖氣都未消散。”陳淵因打殺鳥人后舒緩的心思,又警惕起來,“壽頭領在山神麾下或許只是個小角色,不能因為他先鋒官的名號,就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