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嘹亮的喊殺聲回蕩在天地間,震耳欲聾,傳入金城之內,立時就引起不少混亂,但好在此城地處邊疆,自來兵爭眾多,民風彪悍,民眾見識多了,不僅淳樸,還相對鎮定,還有秩序。
不過,直面戰場的兵卒,卻能感受到這次襲擊的不同
轟隆隆
大地震顫。
揚塵的塵土中,一眾戰馬呼嘯而來
“是荒人的騎兵”
張雀遠遠看著,臉色陡變,又聽得后面兵營中一片混亂,有許多“回城”、“撤退”的叫喊聲。
“難道金城兵要進城躲避,把我們留在外面當肉盾”
一念至此,他抓住羅武,喊道“讓你的人去營中探查”
“還查什么你瞅瞅”羅武的臉更黑了,他指向了十丈外的一處營門。
張雀急急轉頭,入目的是一眾驚慌奔出的身影,以及跟在他們身后的十幾道搖搖晃晃的蒼白身影
“活死人”
張雀失聲驚叫
他一下子就明白荒人的打算了。
“想用活死人將兵營中的人都逼出來,再”
嗖嗖嗖嗖嗖
話未落,漫天箭矢從騎兵揚起的塵土后升起,密密麻麻的如雨點一樣,朝兵營所在墜落下來
“碼的自從荒人占了北方,箭矢是越來越多了”
張雀、羅武等人喝罵著,招呼著人手聚集,又都架起盾牌。
最后,張雀看到了依舊漫不經心的陳淵,急忙喊道“將軍趕緊過來”
“不了。”陳淵搖搖頭,“這次襲擊來的正好,城里城外有好些個人摸不清我的根底,一味試探、猜忌,來來回回,太不爽利,正好給他們透露一二,掂量掂量,再來算計吧,省去勾心斗角的篇章。”
他是懶得水了,索性先亮些本事。
但話是如此,肯定要留下底牌,人外有人的道理,陳淵還是懂的。他對此世的力量體系,了解的還不夠全面,焉知這金城之內、荒人軍中,無人能碾壓自己
“將軍”
張雀急切下要沖過去,羅武看的直皺眉頭,伸手要抓住沖動的張雀。
隨后,兩人的動作猛然僵住
在他們的視線盡頭,陳淵抬起右手,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了蒼白的手臂。
那只手屈指一彈。
叮
聲音清脆。
最先落下來的精鋼箭矢被直接彈飛。
張雀、羅武和他們麾下的眾兵卒都瞪大了眼睛。
嘩啦啦
傾盆箭雨轟然落下
眾人不得不舉起盾牌擋住,但視線透過箭矢間的縫隙,還是能看到陳淵右手的迅疾變化,那只手快到留下幾道、十幾道、幾十道殘影。
叮叮叮叮叮
連綿脆聲不絕,箭矢四散,半點都不能沾染其身
見得此景的兵卒,無論是定西殘軍,還是金城兵丁,盡皆失聲
利矢終有盡時。
待得箭雨過去,張雀等人看著陳淵從地上起身,伸了個懶腰,都是相顧駭然。
陳淵卻暗暗可惜“可惜沒有酒,如果能加個飲酒環節,逼格勉強能達到八十七分。”
“將、將軍,你你怎么做到的”
瞧了瞧滿地箭矢,又看看陳淵周邊干凈的地面,張雀吞咽一口,問道。
“無他,唯手熟爾。”陳淵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