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它想不通,即使雙修,也當是神交,而且玉潢的紅鸞劫沒有發動,足見是沒有受到羈絆。
如此一來,妖祖更是摸不著頭腦。
蓋因色空交,妖祖、自在王如來也未曾見過,自然無法想象其中究竟,也不認為周清能和玉潢色空交。
只是妖祖心里多少有一絲懷疑。
它更相信是還有別的緣故。
其實妖祖猜測,也不算錯。
僅是色空交,周清在玉潢心里的位置不見得有多重要,但相交一場,實是一個契機。
關鍵是周清敢于悖逆她。
在玉潢看來,量劫開啟,若是得到她的青睞,周清自當有諸多好處。
偏偏周清沒有這樣做。
這豈不是棄利益而不顧
須知,她們這等存在,講究全真全性,凡事最講究利益,損自身一絲之道,而能利天下者,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周清此前的行為,儼然打破了這個準則。
實在令玉潢無法理解。
若是周清純粹是個肆無忌憚的天魔,那也就罷了,偏偏周清不是。
明明很理智,跟她們該是一路人,卻在大道之途上,如此不理智。
這讓玉潢豈能不好奇
如此一來,好奇之意油然蓋過了忌憚之心。
妖祖總是算盡天下,也不可能算到玉潢所思所想。
即使知曉周清做的事,同樣會和玉潢一樣,難以理解周清。
天道無親,常與順人。
大道之途,亦是一樣。
有利于大道的事不去做,豈不是腦子有病。
偏偏周清肯定不是腦子有病的。
這就十分復雜矛盾。
在玉潢眼中,鉤沉用絕仙劍自斬那一劍,更是斬到了她的心里。她從沒想過,到了這般絕境下,鉤沉還能想出這樣一招。
大自在劍意由此升華,絕仙劍也因此加強,怎么能不令她欣賞贊嘆。
嗡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寰宇。
佛掌打出的八部浮屠,在絕仙劍的深紅劍光下,紛紛湮滅。足以撕裂虛空的劍氣,劃破佛掌,居然撲殺到自在王如來的面門。
自在王如來佛心震蕩,難以自已。
他深深明白,絕仙劍的變化,已經不是他的佛掌所能壓制了。
攻守之勢異也
他萬萬想不到,周清臨陣突破,劍氣會強大到這樣的地步。
其實不是劍氣變強了許多,而是絕仙劍驀地生出前所未有的變化。
他拍出的佛掌,雖然打出了八部浮屠,可是絕仙劍的變化,精微得不可思議。
這是周清天魔身自斬后,臻至真正“無形無相,無拘無束”的天魔境,產生的變化。
唯其自在,方能變化萬千。
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自然而然尋到了佛掌的不諧之處。
不諧者,擊之矣
自在王如來參悟大自在大歡喜之道,從未想過,失去肉身之后,反而能得到真正的大自在。
因為無邊苦海,危險莫測,沒有肉身,如何能在苦海中立足。怕不是很快就會風雨飄搖,難以自制。
天地間,縱有靈修一道,修為一高,便會引來天雷劫。
無疑是死路。
哪怕法身肉身合一,可是總也要保存肉身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