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云沐九似笑非笑的淡然眼神,凌星牧心頭就像被一把重錘敲擊著,心緒驟然驚起滔天巨浪,一顆心不住的狂跳著。
衛柏淡然品茶,好似沒有將云沐九和凌星牧的對話聽了進去。屋內突然變得有些緊張的氣氛與正在喝茶的他好像沒有關系。
凌星牧抿唇,緩緩說道:“夜王妃,其實我留在京城還想辦一件事情,只是那件事事關我個人隱私,我也不好多透露。但是有一點我絕對能保障,那就是我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任何人,更加不會影響到北界與仲岳的關系。”
云沐九輕點頭,“我知道。”
“王妃,你知道什么?”凌星牧張大嘴巴,更是一臉驚奇。難道云沐九還猜到其他事情了嗎?
“凌星牧,我不是神,不能掐指就算出一些未知的事情。我的推測是建立在理智的分析,以及有根據的現實之上,有時也是建立在我的敏銳直覺之上。但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推算出來的。”
“我推測出你有事想辦所以想留下來。”云沐九無奈一笑,輕輕攤開雙掌——“至于具體是什么事情,我無從知曉。”
“嚇死我了,我以為王妃你什么都知道了。”凌星牧直接長吁一口氣,回答也變得大膽了。云沐九的松懈態度使得他的緊繃情緒也緩和了下來。
“怎么,你要悄悄做什么虧心事嗎?”衛柏冷不丁的開口。
“沒有,我像是那種暗中做壞事的人嗎?”此時的凌星牧卸下了北界凌家的公子貴氣,整個人看起來平易近人,更有文人的儒雅和閑逸的氣質了。
云沐九和衛柏都好相處,他慢慢地也改變自己對外樹立的有些淡淡的身份屏障了。
“有點像。”衛柏托腮,語出驚人。
噗…凌星牧差點想吐血了。夜王的下屬嘴怎么跟刀劍一樣鋒利。
“行了,衛柏,你就別與凌星牧開玩笑了。”云沐九出聲,終止衛柏和凌星牧兩人進一步互相切磋嘴上功夫。
云沐九又說:“凌星牧,就沖你以前幫過我家的孟寧朗,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會太差。”
凌星牧眼眶微動,感動不已:“你是第一個這樣夸我的人。”
云沐九只覺得有些好笑,越與凌星牧打交道,越發現凌星牧有時有點像少年孟寧朗,意氣風發又有些莽撞、坦率、坦誠。
這時傅淺回來了。她取來了一大包草藥,遞到了小昭的手上。
云沐九起身,看了凌星牧一眼。
“那你可不要讓我和寧朗失望才是。”
說完,她轉身離去。
凌星牧微愣,對著云沐九的背影回道:“當然不會。”
衛柏對凌星牧說:“王妃有事先離開了,我與你聊幾句再離開如何?”
“當然。”
衛柏抓住快要離開的關鍵時機,與凌星牧斗起嘴來。要是云沐九知道這兩人賴在診室不走,就是為了逞逞口頭之風,一定要笑上他們一番才是。兩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樣頑皮。
等凌星牧與衛柏過完嘴癮后,兩人一同出到草本堂后門。
遠遠地,他們瞧見在后院的一棵大樹下,云沐九正與一個女子站在一起,兩人正笑著聊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