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在思考的這一刻鐘里,動作不停。最開始是蹲了下來,用手指在泥土地面上畫圈圈。畫了無數個圈圈后,拍拍手,起身,又開始扒拉面前的樹枝。一張小臉沉思的同時,雙手開始無意識的扒拉樹皮。
時時又仰天長嘆,眼神冷凝,時時又轉換了眼神。
傅淺等人看到的只是云沐九的背影,最多有時看到幾次側臉。
即便云沐九讓她們不用擔心,她只是在發呆想些事情罷了,但是傅淺他們還是牽掛得很。
扶桑遂溪與別院的武者切磋回來,又聽到其他人說云沐九方才的表現。
扶桑挨到晴秀與傅淺中間,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嗯…王妃應該沒事的,大家別擔心啊。”
“王妃是怎么了?”傅淺會醫術,最先牽掛的一點也是云沐九的身子,她納悶道:“王妃看起來也不像是生病了呀?”
她捅了捅扶桑,“小桑,你說說咋回事?”
“這個嘛…”扶桑又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王妃應該是相思病犯了,想王爺著呢。”
眾人怔神,隨即眼眸一亮,也跟著煞有其事的點頭:“說得有理。”
云沐九想了個七七八八,終于想通了。
醫生系統再坑好歹也是有辦法解決系統故障問題的。她決定繼續熬下去!在治病救人的同時,多多發展自己的醫學事業,說不定系統見宿主如此有能耐,就會對她網開一面,對她也更好了呢!
云沐九回過頭看,聽到扶桑一行人的對話,面上泛起一個無奈的笑意來。
扶桑這小姑娘,她就開玩笑說過一次她得了惦記夜蕭寒的相思病,扶桑就老是記得這一茬。
這不,她稍微神色有點異常,她還沒說出緣由,扶桑倒總是歸因到相思病上了。
云沐九大步走向扶桑一行人,沒說剛才她在想什么,也沒有解釋她不是犯了相思病。
就是用手指點了點扶桑的額頭,“喂,扶桑,你…”
“你,你真的是太懂我了!”
…
與此同時,夜蕭寒一行人來到了一處落腳點。打從夜蕭寒讓在竹林歇息一會兒后,他們一路騎馬飛奔,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寧昆縣。眼下可以短暫的歇息會。
而夜蕭寒讓人密切盯著完顏骨的書信也在被人帶回京城的路上。
南泰使者別院,完顏骨終于是坐不住了,帶著幾個下屬往街上走那么一遭。
這幾日京城街道中明里暗里都加派了許多暗探,他知曉是仲岳皇帝等人在搜尋杜蒂谷的人。仲岳皇帝夜郝連,也就是人們尊稱的郝連帝,對收下新神醫的心思萬分迫切。
至于那原本是杜蒂谷的杜子衡,倒是沒什么人敢打他的主意。一是杜子衡是夜王的下屬,旁人哪里敢打搶夜王府醫的心思。二是杜子衡不常出現在人前,身邊又有夜王府的侍衛保護,尋常人無法動得了他。
完顏骨一路乘坐馬車往京城中心街道而去,先是來到草本堂,從伙計處得知云沐九最近都不會出來坐診。
而后,他簡單買了些解暑的涼茶,又去往月桂樓。上次聽說云沐九與杜子衡出現在此,還狠狠打臉杜蒂谷的那兩人。說不定他今日亦會蹲點到云沐九出現。
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云沐九的蹤跡。
完顏骨只是喝茶不語,徒單有些急了。
“主子,我們是否該回別院了?這幾日京城風聲緊。”他們作為南泰來訪者,更應該謹慎小心,不要頻繁出現在人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