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看向小廝,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草本堂和月桂樓的大家,他們做得很好。探子不是只有暗衛才可以做的,哪怕他們只是一個掌柜,或者是一個小伙計,也有其獨到之處可以當上一個探子。”
她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之處。但在發展其他的領域,多少也會有幾分力量的。很多時候你的身份和職位并不會局限你個人的發展。
云沐九看向眼神疑惑的孟寧朗,再道:“不必擔心,完顏骨現在還不成大器,不會對仲岳造成威脅。”
“我知道。撇除家國安全之外,我和祖父也擔心你和王爺。”孟寧朗直白說道。
“那你們就更應該放心了,我和王爺心中都有數,對那些南泰人的蹤跡也有所了解。”
云沐九面上絲毫不見擔憂。隨即,又思考道:“我猜完顏骨收到的消息是從南泰國內部發過來的,應該與南泰皇室有關,尤其是南泰六皇子完顏森。”
夜蕭寒曾與她提到過,完顏森與完顏骨換序的傳言。完顏森還是二皇子時,生母是一個普通的嬪妃,突發意外薨了。
那時南泰仲岳的監正,觀看天下,提出改序的想法,又建議完顏森另外找一個養母包養。
完顏森變為六皇子后,他那本患了病的養母不但身子漸漸好轉,更是在后宮中步步高升。
在南泰皇室內部,完顏森一度有了轉換命格后變為福星的傳言…
云沐九停止回想,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黑衣人快速出現在面前。
“影六,潛入南泰使者別院,打聽看看完顏骨收到了什么消息。”
“是!屬下明白!”
云沐九微勾唇,眼底有些深意。
“南泰人倒是頗有意思。兩個皇子也搞一個換序,這樣有何意義可言?事出反常必有妖,里面說不定有一些特別的秘密…”
這一夜,完顏骨與幾個心腹亮起屋內的燭火,幾人就著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隨口聊著。
當談到高陽公主再一度對外發出請帖時,完顏骨的臉色有些許微妙。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也是得去一趟的。公主府的人只是禮貌性給他發帖子,沒有迫切希望他去的心思,可他還真是想湊一番熱鬧的。
高陽公主現在是待罪之身,還想大肆舉辦宴席,其中應當是有反常之處。云沐九反擊了高陽公主后全身而退,以高陽公主那樣記仇的性子,很可能再想找機會給云沐九使絆子。
鑒于高陽公主被施加多樣懲罰,那些收到高陽公主名義請帖的人不敢給公主府的下人有明確答復。上次茶宴出了那么多事,他們哪里有膽子敢再去趟渾水。可是他們即便不想去,也架不住高陽公主幾番發來的請帖,好像他們不去就是一種罪過。大家想到高陽公主雖然被罰得很嚴重,但好歹公主的封號還在,有些猶豫的人一咬牙,當即給出了他們要赴宴的答復。
聊完全部事宜后,一個使者提到了南泰今日送達的回信。
完顏骨只是擺手,“章朦皇后軟弱,又在養病,不會鬧出什么動靜。太子亦沒什么舉動,我們的人好生盯著他們母子就是了。不過六皇子那邊,一定要盯緊點才是…”
一大早的,晴空萬里無云,是個天氣爽朗的好日子。
一處偌大的院子中,有一扎著高馬尾的女子站在高大的梧桐樹下。她穿一套水碧色的長衫,
只見她手持桃花槍,槍身修長,槍頭泛著冷冽的寒光,在陽光的照耀下更是一閃閃的的。
鮮紅槍纓如灼灼紅梅,在風中烈烈飛舞。槍頭劃破空氣,響起陣陣振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