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稍微一想,很快又收回了心思。罷了,無論是她身邊的親信與否,對她感到畏懼總歸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她可以有絕對的掌控權,而不是單單在不想吃藥這一件小事上就得受到其他人的控制。
皇后拿起手帕擦擦嘴唇,她的怪病光是吃藥根本沒辦法治愈,也根本沒辦法能得到及時的緩解。
像夜楚鶴,他的病情尋常時候尚且可以通過針灸和服藥暫時壓住病發,減輕患病的痛苦。
而她,不論是否病發,普通的治療對她的身子根本就沒什么用處。現在每日堅持服藥,不過是期盼能稍微減緩一點病發的次數,以及降低一點病發的痛苦程度罷了。
皇后又吃了幾顆梅子,以此壓制住舌尖上泛起的苦意。
屋外,夜色陰沉。屋內,燭光明黃。
皇后打了一個響指,不一會兒,一個黑衣人閃現在跟前。
“屬下見過主子。”
“本宮且問你,完顏骨那邊是否有何新的動靜?”
“回主子,完皇子近來沒什么異常之處。他總是在使者別院待著,甚少外出,且與京城的人也沒什么大的交集,皆是與南泰使者團的人有些許接觸罷了。”
“噢?”皇后黛眉挑起,琢磨著暗衛的匯報語句。
皇后一行人一直派有人盯著完顏骨,可完顏骨畢竟是一國皇子,他和他所帶來的使者團隊實力不會差到哪里去。
皇后的人再怎么平時注意盯著南泰使者團的動靜,終究會有監視不到位的時候,也會因為南泰暗衛在完顏骨身邊守護而無法更近一步監視完顏骨。
再加上完顏骨行事很是謹慎,從不留下任何痕跡,皇后一行人想要查完顏骨的事,怕是沒有那么簡單就能查出個底朝天來。
此時的皇后在思考暗衛的回話,她也知曉自己為了低調,也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各種調查舉動,都沒怎么敢派人大肆去查完顏骨,因而她的暗衛難免會有查不到的地方。
那么,現在他們查到的消息完全真實嗎?十分可靠嗎?
皇后不敢打包票,暗衛小心地開口:“主子…”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住口…”皇后怒喝,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暗衛。“本宮不是說過的嗎?尋常時候,你們該如何稱呼本宮!”
暗衛再次瑟縮了一下,忙跪地:“是,屬下知錯。”語氣變低,“屬下求,求皇后娘娘饒了屬下這一次。”
皇后隨手拿出剛才裝湯藥的瓷碗,直接砸向暗衛的肩膀。
滾燙的瓷碗砸到骨頭上,暗衛身軀微微動了一下,強行穩住跪姿的穩定。
皇后冷聲:“下不為例。”她還沒有完全清退正殿外面的宮人,這些人也膽敢直接稱呼她為“主子”,豈不是不想自己活著,也想著要害死她這個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