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念慈和何秋在有各自的新生活后,而斷開了聯系。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人生的每段旅程上總是會有過客的,沒有人能保證誰會一直都在他或他的身邊。
宣念慈從一個普通嬪妃成為寵妃,在后宮中步步崛起。而何秋在邊境相夫教子,也有了自己的小家生活。加上邊境與京城距離遙遠,她和宣念慈漸漸斷了聯絡也是正常的。
可是,云沐九聽到這時,心頭忽然泛起一股子怪異感。將手中扎好的一捆藥包放置一旁,猶自思量起來。
外祖母曾經與太后的感情那么交好,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說在短短幾年后徹底斷了聯系,好像兩人就是陌生人一樣。
真正的漸漸遠去,不應該是在聯系彼此的時間間隔越發的長久之后,有了這么…個緩沖的前兆,然后到最后才真正斷開。
假設太后是因為與外祖母鬧掰了才斷絕關系,那太后更不應該想與外祖母這邊的人有聯系才是。
可為何太后總是一副牽掛著外祖母的模樣,甚至打著她是故人孫女的理由來向她頻頻釋放善意?
云沐九想著想著,就把自己的思考說了出來。
幾個伙計沉思著,一時也沒想出一個答復。
云沐九本就是在自言自語,也沒打算讓大家給她一個反饋。稍微一想之后,她又猶自說道:“也許,太后是因為某些事改變了她對孟家一派的態度。”
太后從與外祖母斷聯,到與孟家一族沒有聯系,其間也是從未過問過她這個孟家的外孫女,最后到太后對她釋放善意,主動與孟國公府的人搭話接觸。
前后兩個態度的轉變應該不會是突然發生的。
“某些事?”傅淺站在一旁,呢喃了一下,試探著回復:“有這么一個可能,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想開了,年輕時候的某些心態和心理也會發生相應的轉變。”
“就像我爺爺之前跟在老家雪渦縣的一個朋友鬧過矛盾,兩人年輕時候就立下老死不相往來的絕話。可幾個月前,爺爺回了一趟老家,他跟那個好友一見面,兩人沒有多說什么,當場就釋懷和好了。”
云沐九微微一笑,認可傅淺的說辭。哪怕太后與外祖母真的斷絕過關系,友情一度灰飛煙滅了。可在外祖母離世多年后,太后又年近古稀,怎能不生出一番感慨呢?
曾經那些年輕時候覺得尤其在意的恩怨,在生老病死面前不過是浮云。其實,什么都不重要,能珍惜當下的眼前人就是最好的…
云沐用肯定的語氣問傅淺:“傅大夫與他的好友和好,就是他那次回雪渦縣探望時的事情嗎?”
“對的,王妃。”
云沐九又點點頭,說來她和夜蕭寒都派人去雪渦縣追查黑袍男的下落了,可是這件事就跟查詢她的花印謎團一樣,遲遲都沒有結果傳回來,當真是有些棘手啊。
云沐九收收回思緒,又將注意力放在當下要忙活的要事上。太后主動與她和孟家接觸,也許就跟傅大夫一樣,人老了,自然就想得開了。
但是…
也許太后的轉變并不是鑒于人老心態就改變的內因,而是有著其他的外因。
遂溪一直站在診室門的內側值守,想了想,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