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幽冥九重瘆人的紅色瞳孔,以及那念及“冥夫人”時語氣里素來攜帶著的肅殺氣息,眾人不禁呼吸都變得停滯了幾息時間。
“啊不不不,是夜王妃?”黑衣人簡直要欲哭無淚了,誰來救救他,他應該怎么辦啊?夜王妃還是冥夫人,那個稱呼最合適?
衛松一行侍衛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一個個心中也開始盤算起來,噢,在冥君這位主子的眼皮子底下,他們也應該怎么稱呼主子的妻子比較好呢?
衛松想到那個血月之夜,他用云沐九去試探幽冥九重的記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時他也是轉變了好幾個稱呼呢,從“王妃”,到“云沐九”,再到“仲岳左相府曾經的嫡出大小姐”以及“孟國公的外孫女”,就是為了能讓血月時的幽冥九重能辨別出與“云沐九”這個人有關的記憶。
幽冥九重悶哼一聲,用著冰冷的語氣說:“不必在意稱呼。”
“總之,云沐九是本尊的妻子即可。她亦是你們誓死追隨的主子。”
其他人點頭,表示明白,一轉眼又自己傻眼了。
正所謂“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此時此刻,幽冥九重的下屬們全都犯了難:咋辦?冥君可沒有說他喜歡那個稱呼啊。
那他們到底應該怎么稱呼那位…
那位…也就是——仲岳國橫空出世的神醫女子呢?
幽冥九重冷聲問:“你從京城出發時,本尊的妻子如何了?”想了想,趕緊又問:“她的身子如何了?是否有不適?頑疾是否病發?”
一連串的問題擊到了那位冥宮的殺手,他擰著眉毛沉思。說實話,冥宮的人與夜王府的人各有各的分工,所以對于某一些具體的消息,雙方得知的詳細程度是不同的。
要問夜王府內部的一些最新消息,可能還是夜王府上的寒影衛和親衛比較了解。
但畢竟云沐九是他們主子的妻子。
所以冥宮的人仔細那么一想,也能想出一些細節來。
首先,說起了離開時的情況。“回冥君,屬下出發離開京城時,夜王府并無最新消息發出來,沒有聽說您的妻子有何不適情況。”
然后,擰眉想了想,搬出了往日得知的消息。冥君如此關心他的妻子,他可得多說些與冥君妻子有關的話才好。“對了,屬下離開京城前的那幾日,也從寒影衛口中得知您的妻子之前的一些情況。她經常去她的別院,給別院的那群死士、伙計、醫女看診治病呢。”
“她有時也請來白小姐和孟寧朗公子,他們一同在別院的練武場學習花槍。”
“另外,她也請過右小姐和季靈公主,連帶著白小姐和孟公子一起在別院用過晚膳,還開個會說幫季靈公主找個穆姓公子。有一個寒影衛的兄弟說,您的妻子在晚膳時還提起了您,說您許她自由出入,隨意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她可以隨意在外與好友用膳。”
“除了給別院的人進行看診工作,您的妻子也給王府上的將士看診,哪怕沒有生大病或者得重傷的人也被她叫去,說是要做個例行檢查身體的看診工作。”
這樣看來,那個時候的云沐九可不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樣子,反而還一身蠻勁,不是習武就是瘋狂給人看診。
黑衣人一邊搜刮腦海中的信息,一邊喋喋不休起來。而他口中的云沐九被他始終稱為“您的妻子”,其實他這樣說話是死板的,只是因為他不知該如何稱呼才好,干脆哪個稱呼也不選,只能堅持使用這個籠統的泛稱了。
此時沒有人敢盯著幽冥九重的臉色,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幽冥九重在聽到“您的妻子”時,微微皺起的眉心瞬間就松開了。
幽冥九重難得耐心地聽了黑衣人吐出的一篇話語,最后才說:“你說的這些本尊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