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點到為止,素手翻轉,快、準、狠地往五皇子那瘦削白皙的后背上扎了許多的針。
杜谷主和石太醫一瞧,心嘆云沐九的一手好針法,每個穴位都扎得又快又準,快得讓人覺著她雙手出了殘影。
夜蕭寒站在云沐九側邊,淡淡地瞧著這位專心致志投入工作的醫女。
云沐九扎完針后,杜谷主掛笑,立即嘆道:“這兩套精妙的穴位針法,我從未見過。”
云沐九淡淡的道:“我自創的。杜谷主有興趣,改日我教會杜子衡,讓他傳授你。”
杜谷主大喜,又得一個向云沐九討教的機會,還能與杜子衡接觸接觸,不錯不錯。
此時,五皇子合上眼眸,額頭冒出細汗,眉毛也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云沐九取手帕擦手,雙手舒展,剛想再有所動作時,卻被人一把給拉了起來。
“王爺?”
“本王來。”
“不行。”云沐九搖搖頭,堅定的道:“我自己也有內力。我給五皇子輸一些內力助他排除毒素,不會影響到我自己的身體的。”
“不必多言。”某人冷酷的道。
話畢,他已經雙手運掌,掌心輕輕懸在那一排金針銀針的尾端,一股雅白氣流緩緩流出,隨機輸入到針身里頭,再到病人的體內…
云沐九還想再阻攔,可夜蕭寒已經開始動手了,并且輸送內力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了。她只能站在原地,暗暗嘆了一口氣。
云沐九不知道的是,在外室與內間的那道白玉珠子門簾處,剛才差點有一個人要沖進內室了。那人正是七皇子夜楚楓,夜王夫婦準許他來旁觀看五皇子的最后一場治療。
至于為何沒有讓七皇子直接亮相?也是為了七皇子和五皇子著想,一定程度上兩人是同等層面的競爭對手。論及五皇子的秘疾真相,七皇子最好不要當面知曉,免得也給自己日后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此時七皇子扶著門簾的一角,竭力穩住晃動的珠玉簾子不要發出任何細微的聲響。夜皇叔已經出手了,他就不必現身了。
云沐九一邊觀察著五皇子的神色變化,一邊又去注意夜蕭寒。
杜子衡默默縮在帳幔后方,垂下來的眼皮子掩飾了眼底的濃郁擔憂。
他記著,王爺前段時日剛因為身子突然變化而有所虧損,現在王爺替王妃給五皇子輸送內力,真是有些讓人擔憂的。不過王爺看起來一切正常,應該沒什么問題的吧!
才不出一會兒,五皇子雙腿部位的針全都冒起了黑色的液體,五皇子整個人可以用“暴汗淋漓”來形容了。
云沐九出聲道:“王爺,這一輪該到換我來了。”
夜蕭面不改色:“區區細微內力,本王還不放在眼里。”
云沐九無奈,取了白色手帕,上前坐到夜蕭寒后方,輕輕地擦了擦那冷面男人的額角。
須臾,五皇子后背的金針銀針微微晃動了起來。
“噗!”五皇子猛地吐了一口血。
石太醫嚇了一個哆嗦,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眼眶。要是五皇子出個好歹,他也只能陪葬了。
杜子衡遞手帕過去,五皇子剛接過又猛地吐了幾口血。
直到后來,五皇子幾乎控制不住地瘋狂吐血,云沐九取來一個水盆,給五皇子專門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