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曼姬見局勢再度轉變到不利于自己的地步,也是尷尬不已。那些原本還會跟在她身后想要找云沐九麻煩的官家小姐,早就哆嗦顫抖,不敢上前了。
著一身鮮艷橙色的董嫣然徹底蔫巴了,那張有幾分相似董大人的臉龐黑沉黑沉的。而那穿著一身輕薄綠紗的柳芊芊,一張刻薄的尖臉滿是頹色。
北曼姬的身后,可以說空無一人了。
“怎么?你對本王的人有何意見?”夜王殿下幽幽一開口,殿內更加寂靜了下來,不少人還哆嗦了一下。
“夜…夜王爺…”北曼姬先是說不過能言善辯的云沐九,后又是面對夜王的威壓而驚恐不已。
她連忙否認不是對云沐九有意見,只是好奇…好奇才想問一下云沐九扔飛鏢的本領情況。
北曼姬悻悻退下,現場人們重新聊天起來。
而高臺上的帝后兩人,期間一直沒什么反應,就像是一個過客一般,全然不插手到夜王夫婦與曼姬公主之間的沖突。
云沐九坐回原位,聽著夜蕭寒說他剛才是怎么懲罰董存柳蕪正那幫官員的,他讓那幫人跪了許久,挫挫他們的銳意。
云沐九剛一勾唇笑夜蕭寒維護她的舉動,就聽見又有人與她開口說話。
這是一張陌生的國字臉孔,五官較為扁平,膚色有些黑。
夜蕭寒對著云沐九輕聲介紹,那人是仲岳南界一個大州的知州,譚元德,正四品官階。且云沐九今日教訓的那一幫外省女眷中,有一人便是譚元德府上的嫡女。
那官員在對著云沐九簡要問好之后,也開始自報家門信息,說辭與夜蕭寒適才的介紹無異。
只不過,譚元德絲毫不提及自己女兒冒犯過云沐九的事宜,也不提及云沐九扔飛鏢嚇壞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而是直接上來,先是夸贊了云沐九一通話,而后立即說道:“我等聽聞夜王妃給鶴王殿下醫治,只是一直未能得知更多關乎鶴王殿下身子安危的消息,斗膽想請問夜王妃,鶴王殿下身子情況如何了?”
云沐九環顧四周,無數或單純好奇或滿是復雜的神色望了過來。良妃、太子和狄王的臉色顯得有些微妙,還有幾分緊張的意味。
好些人的好奇心被再度蘇醒起來,說來他們也很想知道那一直沒有露面的五皇子,眼下到底是什么情況?是生是死,是好是壞,總得有個結果吧。
云沐九淡淡又空泛的道:“譚大人不必擔憂,鶴王殿下一切安好。”
“既是如此,為何不見鶴王殿下出現?就連毓貴妃娘娘,也未曾在宮宴露面的。”譚元德說話時,又看向了皇上。
未等皇上有所表示,一道威嚴的冷呵聲驟然響起。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敢質疑王妃!”夜蕭寒一個茶杯砸過去,把譚元德給砸了個狗血淋頭,茶葉與茶水澆在他的頭上,還夾帶著幾塊碎開的瓷片,而譚元德的額頭也被碎片劃破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已。
譚元德頓露惶恐,立即就沖夜蕭寒和云沐九跪了起來,請求他們原諒自己的冒犯,他也只是關心五皇子而已。
郝連帝盯著譚元德,與良妃太子狄王這幾人一樣眼底劃過一絲探究。今日這場宴席,他注定是想要探查出許多訊息的,而部下譚元德就是一條他甩出去的走狗…
云沐九勾起一邊唇角,意味深長的道:“我竟不知,南界的州府也對遙遠京城里頭的一位皇子如此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