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盛大的月夕宮宴,以一場看似熱鬧實則寂寥的煙花表演落寞收場。
夜已經很深了,帝后退下之后,其他人也跟著退場。
厚厚云層漸漸漂移,遮住了那一輪明月,將世間萬物都隱沒在愈來愈黑的天色之下。
蒙蒙夜色,夜蕭寒與云沐九乘坐同一輛宮車離去。
宮車剛駛出宮門附近,云沐九一張小臉神情懨懨,有些乏累。
盤腿優雅坐著的夜蕭寒一拍大腿,示意云沐九可以枕著他的大腿歇息。云沐九唇角彎彎,忽而,嘴皮子一下子耷拉下來了,而與她對視的夜蕭寒也面露一絲凝重。
有古怪!
云沐九不說話,挑挑黛眉。夜蕭寒跟著一挑劍眉,也不說話。
車廂內靜悄悄的,能聽到的只有外頭車軸轉動與摩擦地板的聲音。以及,附近一隊親衛騎馬發出的清脆馬蹄聲。
云沐九上半身靠向夜蕭寒那邊,夜蕭寒則是輕輕一動,手放在了車廂中央木制地板的上方。
他們最開始在華清門乘坐馬車時,并未發覺馬車有何異常。馬車剛行駛不久,他們兩個習武練功耳力敏銳的人也聽到那一道微弱的窸窣聲。
云沐九點點頭,夜蕭寒立即打開了地板。
“騰地”一下,有幾個黑影就竄了出來。
云沐九和夜蕭寒腕間一轉,袖擺微微飛揚之間,有些東西一一倒地,黑血直流。
夜蕭寒看到云沐九的手時,俊眉緊緊的擰了一下。
云沐九揚起手中用手帕抓著的一條尖頭黑色的活蛇,微微一笑。
“這可是毒物呢。其它的我們殺了,就先留這一條活的吧,日后給那放蛇之人也享用享用。”
她打開角落放著的藥箱,取了一枚麻醉劑,直接注射入蛇身。再取一只空的琉璃長瓶,打開活塞,一把就把蛇塞進去。然后又擦擦手。
云沐九動作很快,不過幾息時間就處理完畢。再看向地面的那些死蛇,微微擰眉。
“王爺王妃,外界似有異常。”遂溪提醒的聲音剛響起。
此時,夜蕭寒與云沐九那根早就警惕的神經也警鈴大作。“小心!”
外邊,犀利低沉的破擦聲響起,一枚枚冒著紅光的利箭從兩邊寂寥無人的街道上射了過來。
那些紅光最鮮艷的長箭,則是齊齊射向夜蕭寒和云沐九所在的車廂。
夜蕭寒攬住云沐九,一手持起長劍砍向那些從天而降破車而入的箭矢。卻不知,那要強果敢的姑娘也取了匕首與他一同作戰。
馬車外,遂溪一手勒馬,一手持劍砍向飛來的箭矢,又有身旁的扶桑與驟然閃現的影六出手相助。
馬車后方,衛松和衛柏帶領的一小支親衛在一邊抵擋箭矢時,一邊又努力突破箭雨的包圍去保護夜蕭寒和云沐九。
車簾猛地掀開,兩道身影出現在了車門前。玄袍男人長劍一揮,無數被利劍打回去的箭矢都原路返回了。
一道道隱忍的悶哼聲響起,街道兩旁的屋檐上有鮮血嘀嗒聲,又有濃濃的血腥味襲來。
車門一側的華服女子亦是不甘示弱,雙手持劍,左右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