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疤面人森森一笑,彷佛是笑她套話手段拙劣。
黑寡婦也不氣餒,道“西山口有一隊,那么東山口也有一隊吧”
那疤面人道“你問的太多了。鬼推磨的規矩,不許多問。”
黑寡婦嘴角微挑,道“鬼推磨的規矩,是不能白問吧我花錢買情報,如何不行”
那疤面人道“情報可以買,但保密的除外。這個任務的委托人花了大價錢讓我們保密,你是絕不可能出到他的價錢的。你出一百兩金子,我把我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
黑寡婦木然看著他,目光彷佛要在他面上再劃傷幾刀,半晌道“我出了。”說罷將一個荷包扔在桌上,“一百兩的金票。”
那疤面人伸出修長的手指,從荷包里拽出金票來,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笑道“很好。我告訴你吧。這幾天上山的隊伍不止一支,東南西北都有。九皋山就像篩子一樣都是漏洞。至于委托者也不止一家,甚至我們鬼推磨自家也組織了一隊。我就是那隊的領頭者。能說的就這些。接了任務就走吧。”
黑寡婦默然,道“我如果發布狙殺某一隊的人的任務,你們接不接”
疤面人啞然,道“殺人啊出門左轉,閻王店。”
黑寡婦短促的笑了一聲,坐著不動。
疤面人道“還有事”
黑寡婦伸出手,白皙如玉的手掌上趴著一只毛茸茸,黑黝黝的大蜘蛛“有啊。我覺得,你應該把錢還給我。”
說罷,粲然一笑。
濃霧,好大的霧。
山間的霧說來就來,霎時間濃如牛乳,三步之外看不清人影,后車只能依稀看到前車的影子。
虧了花容夫人的兒子們訓練有素,大車一輛接一輛,排隊緩緩前進。此時只能靠著拉車的牲口以蹄子踏地面探路,稍有不慎,不免連騾帶車墜下哪個斷崖。
行了好一會兒,突然,霧氣一散,眼前豁然開朗。
霧氣來得快,散的也快,說一聲散,居然散的干干凈凈。
云西雁他們驟然發現竟然已經到了一處山坳。四周草木蔥蘢,地下的草地如厚厚的毯子一般,踩上去軟軟的十分舒服。
山坳另有一道溪流緩緩流過,溪上有圓拱石橋,臨溪建了一排亭子,供人稍作休息。
“這里就是潤草渡了”云西雁跳下車來,在草叢上踩來踩去,道“怪道叫做潤草渡,這個草果然很潤。”
花容夫人吩咐自己的義子們將車集中起來,趕到亭邊聚在一起,不要妨礙了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