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看見了,上次考試專門選擇了禍月之夜,天地間陰氣最重的時候。這個時候不但視野極差,精神壓抑,內力也不穩定。如果玄功沒有練好,罡氣不夠穩固,甚至有罡氣失控的危險。所以我之前就說了,除了有限幾個同學,其他人最好不要使用罡氣,盡量選擇術器護身。”
“果然是禍月”李意漸心想。
他記起來了,上一次考試是靖安司主場。靖安司向來做危險的間諜、特務工作,膽子極大,竟然選在禍月那天組織考試,使得考試的風險何止翻倍
那一場考試,傷亡數是史無前例的,甚至令鎮獄司和檢地司頗有微詞。
之前他們去和靖安司座談的時候,靖安司是把這個風險當做自己的得意之作來說的,言辭之中以自己部門的工作危險艱辛為榮。對于兩司的非議嗤之以鼻,說他們只管養出些嬌花嫩草來。
對此,李意漸只有淡淡一笑,問了一句
“你去過前線嗎”
“禍月的行動守則我不重復了,大家來看羅同學的選擇。”
湯昭一點,一個小人從峽谷的一端出現,走進了峽谷口。
“不錯啊。”李意漸越發對這個幻境很是贊嘆。靜態幻境好做,動態幻境難做,要把動作弄得活靈活現更難
聽他們的口氣,這個幻境是這少年剛剛經歷過的,就能這么直接復制出來,那更是難得。
那個奇怪的枕頭難道不是術器,而是法器
李意漸微微羨慕他只是劍客,本身沒有劍法。到了他這個地位,當然有幾件法器傍身,但那也只是自己用,而且是做底牌用,可沒奢侈到給學員做教具。他自己在新兵營里也沒這樣的闊綽經歷。
湯昭手一伸,雙指叉開,幻境局部放大,那少年的大頭出現在環境里。
“哈哈哈”眾人笑了起來,陡然看熟悉的同學的大頭像,尤其還滿臉緊張東張西望,確實還蠻好笑的。
“笑什么”湯昭正色道“我是叫你們看看羅同學做得好。入峽谷之前仔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方是受過訓練的武者該做的。有些人就沒做到。”
有幾個少年微微低頭,有點慚愧。
湯昭又道“因為這場考試之前,規則告訴你們說進入峽谷可以選擇五條路,所以有些人就認為,在選擇路徑之前就是安全的,谷口也是安全的,就可以暫時放心。可是,誰說的”
文采非弱弱的舉手,道“可是確實沒危險啊。”
湯昭道“這回確實沒有,靖安司放了學生們一馬。但事先你不知道啊。所謂料敵從寬,你怎么能忽略任何一種可能如果考官設了陷井呢難道你能說不行嗎無論如何,要做好各種準備。”
李意漸在外面聽著,心想這道理是倒是不錯。但不是因為怕被考官坑,而是因為就算沒人主動欺騙,情報也可能有錯誤,在前線情勢瞬息萬變,斷不能過于依賴已知的情報。
緊接著,湯昭開始根據峽谷地形講解在山谷前探查情報、分析地形的要訣,這是兵法戰術課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