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芽兵的氣勢也比不上一個真正的老卒。
如果論戰力,也差不多。
這也是為什么方便好用的芽兵在前進城并不泛濫,甚至不大受歡迎。
除了摩云城,其他城池都不會大批豢養芽兵,它們甚至連炮灰都不合格,只有修城池、搬石頭這種苦力活用得上。
唯獨貔貅劍有時用會用它們支撐氣勢。將近一萬芽兵,哪怕只是旗幟和長矛,都足以投鞭斷流了。
上萬芽兵遠遠看去,端的壯觀,氣勢沖天而起。
它們不會恐懼,不會混亂,壓住陣腳,氣勢滔滔不絕。
只要氣勢不絕,大部隊就不會亂,看起來大局穩定,又能反過來增添士氣。那些領著它們的凡人軍卒也能夠保持穩定,這些戰力有極限的普通人也找到了留在這里戰斗的意義。芽兵與軍卒是互相成全的。
貔貅劍除了借來的氣勢,自己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劍元從劍中澎湃涌動,纏繞在氣勢上,兩相助長。
崔引勝雙目死死盯著空中的城池,他心中還記掛著在裂隙最中間奮斗的湯昭,想知道彌隙的進度如何了,可是實在沒有注意力能分給他們,只能盼望自己半途撿回來的符劍師足夠強大,能最后一錘定音。
嗖嗖嗖
隨著帥旗搖動,數十名劍客紛紛拔劍,按照軍旅紀律,他們沒有提前祭出劍象,只有一道道劍氣在空中縱橫,氣勢再度攀升。
劍客與尋常士兵不同,劍會保護他們。若非劍客自愿,他們的氣勢不會直接被貔貅劍借走。而在非緊急狀態下,即使是崔引勝也不會要求所有劍客敞開劍心,引那些劍氣歸于己身,因為那會使一人之力完全壓制在場所有劍客,使眾人劍意不得伸張。連劍象都放不出來。雖然他的力量會大大增長,但軍團總體的實力反而會下降。
己方氣勢升騰,卻是大大振奮人心,一時間軍陣劍客將軍三階軍陣氣勢合一,已至蓄勢待發之際。
“吼”
一聲大吼從云霄傳來。
那聲音固然兇狠響亮,卻似并非什么禽獸之聲,反而像從人的喉嚨里發出的。
天空的修羅城終于完全凝實,城池堅固穩定,好似亙古以來就懸在高空一般,
崔引勝“喝”了一聲,大聲道“對面的朋友。你們到底是哪一部的界隙不開,天魔不入,你們還記得兩界之間的規則么是你們大王要向我全域挑釁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又一聲的咆孝。
對面不止一個人,也有千軍萬馬在蓄勢待發。從那些從喉嚨深處爆發的咆孝來看,與其說是兵馬,不如說是一群饑餓的狼。
崔引勝反而一笑,冷冷道“這是遇上不懂規矩的了。好,無知者無罪,無知者亦死而無怨”
他一面說,劍氣一面暴漲,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刺破那道城墻,反攻過去。但最終,劍氣只如火炬一般升騰到半空。
摩云城畢竟是守方,甚至前進城也只是守方。他們有規則約束,面對修羅部這樣強大的敵人要后發制人,嚴守一切規矩,不落人口實。
崔引勝性子火爆,然而他重任在肩,終究要以大局為重,久在前線,他深知一些隱秘的局勢和忌諱,只有天魔主動進攻人間方能名正言順的壓上作戰,不然可能觸犯更深的忌諱。
不過,快了。
他仰頭,看到了大門前隱隱出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