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眼睛被刺得瞇了起來,但牙齒依舊死死咬住了光線。
牙齒之間展開了無聲的較量。
湯昭感覺到了劍元還在消耗,雖然沒有之前被咬的搖搖欲墜的感覺,但劍元依然是不住減少的。
也就是說,或許打平、或許輸了,反正沒贏
散
那縷被銜在嘴里的光線散去,湯昭操縱光線從腋下以更安全的姿勢捆綁白狐。按理說這回它絕對咬不到了,但很快,他又察覺光線持續在消耗,此時他甚至沒察覺是怎么消耗的。
不行,他的本體距離有點遠,劍象的感知降低,而消耗卻增強,只憑遠距離操縱劍象,他恐怕贏不了。
他回頭看向黑寡婦,想說讓她在此稍候,但話沒出口自己就否定了。決不能冒險,不能以為稍微走開馬上回來就沒事,最壞的事情只要能發生就一定會發生,不少故事里都有這樣的教訓。
但是帶著黑寡婦去尋那白狐也不行,這無疑增加弱點。而放任白狐更不行,它一直刺激兇獸來襲,在這里等著豈不被動挨打
略一沉吟,湯昭道“尹姐,委屈你一下。”說罷掏出一個罐子來。
黑寡婦“哈”了一聲,湯昭輕輕一托她,她便鉆入罐子里。虧了這罐子是經過升級的,如今也可以存人了,不然還真不好帶。
安置了黑寡婦,湯昭直接起身,化作一道劍光去追白狐。
湯昭直接落在白狐后背,到達之際,劍象光華大放,強度何止亮了十倍。
雖然光華更盛,湯昭卻沒有直接全力進擊,反而先站住了客氣道“到底是哪位同道在此,我們并無仇怨,何必”
那白狐突然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調轉方向,往他這邊看來。
那雙狐貍的眼睛在夜色中湛湛放光,雖然如野獸一般是淺淺的綠色,但綠的并不滲人,反而如寶石一般的翠綠美麗。
湯昭一怔之下,立刻閉眼。
滋滋
一陣聲響傳來,湯昭面前泛起無形的漣漪。
防御被觸動了
湯昭為了修劍心,持續保持劍象,永遠在身前維持一道看不見的光墻。以前這道光只有白天看不清,夜里永遠耀眼至極,他晚上出門就像掛著個燈罩巡街一般。但隨著修行時間漸長,他已經能在夜里維持一道極薄、極暗的光幕,幾乎與黑夜一色,能不引人矚目地把自己保護起來。
當然,因為能量壓得太薄,這防御就指望不上什么了。最大的作用就是被觸動之后示警,以及抵擋一些特殊的攻擊。
比如精神攻擊。
剛剛狐貍一抬眼,湯昭立刻就意識到可能是精神幻惑的攻擊,實在是因為狐貍本身就給人這樣的印象,若不是剛剛它一直以牙和光線較量,只露出啃食的能力,湯昭應該更加戒備才對。
但好在他是防住了,僅僅一層光幕抵擋住了最直接的攻擊,他還是感覺一陣頭暈,立刻運轉劍元才驅逐不適,好歹沒有陷入幻境之中。
好險
湯昭后怕之余又大為惱怒,心想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忒沒禮貌你也跟我玩這個,你也是幻覺,我也是幻覺,咱們走著瞧
心念一動,周圍的光線如孔雀開屏一般亮了起來。霎時間在他周圍環繞一片。
在光華將自己全身包裹,他才睜開眼。
眼前出現一片光幕。
那不是他身邊的光,也不是白狐放出來的光,而是一種很熟悉的如今又有點陌生的光幕
居然是劍譜。
再次見到劍譜,湯昭一瞬間竟熱淚盈眶,用手去摸眼鏡,卻摸了一個空,興奮之情消散大半。
眼鏡還在懷里,碎片沒有恢復,只是劍譜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