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一片雪白,一馬平川。好似被白雪覆蓋的萬畝平原。
這
饒是凌抱瑜確認了這些都是云絲,也不由懵在當場。
這是白玉京
我那么老大一個白玉京呢
怎么成了真一片白地了
呆了好久,她蹭的蹦上岸,在白地上奔跑起來。
因為完全沒了標志物,她只能依靠記憶尋找方向,好在此時有太陽,能夠依靠太陽的位置來尋找方向。她畢竟是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太陽底下的人,來到陰影之下不過一夜,并未感覺到太陽多么可貴,只當是睡了一個漫長的覺,再看到天光明朗不過吃驚了一下就習以為常了。
但是她一路奔跑起來,卻是心情大壞。所見之處不是說滿目瘡痍,而是滿目空白。本來跑幾步就能看到的亭臺樓閣如今一概消失,更別說各種精巧的奇花異草和景致點綴了。此時若有外人來了,無論如何猜不到這里是傳說中的白玉京。
好消息,罔兩沒了。
壞消息,白玉京也沒了。
凌抱瑜心中難過至極,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倘若之前有人說要毀掉白玉京,她必然和那人拼命,倘若昨晚有人問她要不要讓罔兩和白玉京同歸于盡,她也斷不會愿意。然而現在已經成了事實,她又能如何
哭天搶地么
能把白玉京哭回來么
去埋怨湯昭么
然而湯昭也不過做了不算錯的抉擇,若無他這一手驚天動地的大招,白玉京也是看不到希望的。
現在至少還剩下一半的云
不,罐子里至少還留下大伙兒的庇護所,其中可能還有活著的同伴。
人重要,還是城重要
她很難回答,但是事實上就是能剩下哪個算哪個吧。
她不住的開解自己,但心情還是很沮喪,走路的時候頭也忍不住低了下去。
走著走著,她突然看見滿地白云中有一抹綠色,心中一動,連忙跑過去,撥開地上的云,才發現是一截植物根莖,似乎不是云絲織物,分明是鮮活的生物,便咬住了往外拔
拔出一朵大頭朝下的向日花來。
“誒”凌抱瑜奇怪道“這怎么有朵花還沒碎”
那花盤一動,咕嚕嚕翻出兩只黑珍珠一樣的眼睛來,瞪著凌抱瑜,裂開一條嘴道“我當然沒事了,區區小場面,怎么能奈何得了我”
凌抱瑜嚇了一跳,叫道“啊花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