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師也跟她提過做劍奴的痛苦,她自己卻沒真正當過。來罔兩山之前她也收集過不少資料,但那肯定不涉及到具體的操作,這是罔兩山獨門秘訣,外面外的人不可能知道其中內幕。
那大漢顫巍巍道“用雙層影匣。那個”
他用目光示意,卻是放在桌上一個書本大小的匣子,有一尺來高,看外層似乎是用檀木一類的木頭制作的,外層中間有一道線將匣子分為上下兩格。
他這么一說,江八也起了好奇心,將那個匣子拿起來研究,他研究的姿勢很專業,用眼睛看,敲打聲音,聞其氣味,摩挲其質地,從外至內查看,一看就是內行。
遲明鏡對單純的器具研究沒有興趣,喝道“去把她體內的材料拿出來,釋放這個劍奴。”
那大漢忙道“釋放劍奴不是小的不聽吩咐,而是不會啊。”
遲明鏡喝道“胡說八道,這些劍奴又不是那等珍品,取出材料之后還能活著被轉賣,材料肯定是能取出來的,你敢騙我”
那大漢戰戰兢兢道“不是騙,取出來又需要特殊的方法,那是需要專門學的。咱們莊子只有大總管會,別人都不會。”
遲明鏡道“依你說,之前那些劍奴都是大總管釋放的他會定時來解除這些劍奴了”
那大漢道“那倒不是,他老人家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時間浸洗材料是耗費靈感的,等他們靈感耗盡,撐不住材料,材料自己就析出了。”
遲明鏡這才明白,緊接著道“不對了那材料洗干凈,靈感還沒耗盡豈不是僵住了”
那大漢道“材料是不怕浸洗,越洗越干凈,早晚能把靈感耗盡,這里的劍奴又不是珍品,就那么點靈感,能禁得住多久雖然是有些浪費,在山上一般是要及時取出來的,再洗下一個。但現在不是收了很多劍奴么人多,省得麻煩,浪費一點兒也就浪費了。”
遲明鏡只覺得一股怒氣往上升,就聽江八道“這破玩意兒效率是多么低下啊。”
遲明鏡一回頭,就見江八已經把那雙影匣打開,一邊擺弄一邊搖頭。
剛剛已經被遲明鏡嚇得乖順無比的大漢大驚失色,失聲叫道“怎么打開了不能打開里面要是出來咱們都完蛋”
江八抬起頭來,輕松道“放心,不會放出來的。符式沒有破壞,里面有約束,怎么可能出來就算出來了也能逮回來。”
他說話的樣子活像恐怖故事里作死的炮灰,仿佛下一刻就會壞事,手中那個匣子就會鉆出無數鬼怪來,狠狠打他的臉,順便收割了他的小命兒。
但是事實是沒有發生,他說沒放出來,就是沒放出來。他不是炮灰,是有底氣才這么說的。
將匣子合上放到一邊,江八上前,從遲明鏡手里接過那女孩兒,拉過她的手仔細看。
遲明鏡跟著看,發現女孩兒手背上青筋暴起,不像是少女嬌嫩的皮膚,但想那女孩兒受到如此折磨,起筋似也不奇怪。又側頭看那個童仆,只覺得他看東西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同,仿佛能從石頭上看出花來。
江八看了一陣,道“不過是仗著取之不盡的高檔材料罷了,這么簡陋粗暴的符式運用方式,甚至不能叫做學問。糟蹋人,糟蹋東西。”
他一面說,一面用手移到女孩兒的小腹也就是丹田的位置,用五指抵住腹部,輕輕一動。
遲明鏡分明看到,江八的五根手指,從女孩兒腹部穿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