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道“這些劍奴不要了,錢全部用來收珍品。買不到就加錢,能買幾個買幾個。多一個都是好的。”
幸蒼道“是,那咱們就在大會上,只收貨,不賣貨,七個珍品劍奴也勉強夠用了。”
大少爺道“也可以賣材料,不用劍奴洗未必沒有其他辦法,可以用技術”
幸蒼突然臉色大變,失聲道“少主,不可”
大少爺皺眉道“怎么”
幸蒼突然搶進幾步,在他腳步撲通跪倒,道“少主,不可自誤啊咱們罔兩山上下從來都是用劍奴來洗材料,每一代都是,每一個莊園都是人人都如此,這是鐵打的規則。您可以不賣材料,但不能改這個規矩。一旦改了,會成為所有人的仇敵的長發莊園也會被群起而攻之,不復存在的”
大少爺看著他,若有所思。幸蒼看出他聽進去了,松了半口氣,繼續道“少爺,深影會怎么樣都不要緊。三年一屆,這一屆除了來的人多點,東西好點,也沒什么特殊。咱們不出風頭也沒什么,積蓄幾年,說不定下一屆更好呢只要您別捅破了天,一切都好說。”
“如今您第一要務盡快上山,一是為老主人發喪,二是深影會之后的祭祀做準備,那才是咱們莊園的立身之本啊。”
大少爺道“祭祀啊”
幸蒼鎮定的道“對罔兩大人的祭祀。咱們長發莊園好不容易才第三階梯上站穩了位置,在罔兩大人那里有了一席之地,若是稍有松懈,可能又要降階了,二十年三代人的心血付之東流。咱們又不是長袞、長衣莊園那種鐵打的階位,可萬萬疏忽不得啊。想當年,長發莊園沒有階位時,多么落魄啊。誰都可以欺負我們。”
大少爺道“想當年是什么時候我記得我小時候就參加祭祀了。二十年前的事兒你還記得呢”
幸蒼一時語塞,道“當年老奴老了,記不清了。還是請少主請主人早日上山,大伙好安心啊。”
大少爺一揮手道“我知道了。那些劍奴留著沒用,我自然會遣散了。等我辦完大席,山下的事處置的差不多了,便即上山。你肯定要跟我上山,不能一直照管此地。我留下人,你也留下心腹,幸五或者十二,要不然兩人都留下吧。一起管這個店,繼續收珍品劍奴。你說深影會不要緊,但也不能不用心,斷不能叫本少回山后的第一件大事丟臉。”
幸蒼聽得幸五還罷了,聽他提起幸十二心頭一跳,心想怎么,一個幸五不夠,十二他也要胃口這么大么但聽到“上山”還是渾身一松,起身道“是。老奴一定安排妥當。”
等幸蒼走了,大少爺往后一靠,屋中的燈火仿佛亮了幾分,照的小屋一片粲然,和窗外仿佛不是一個世界,他緩聲道“你們覺得怎么樣”
這時,從屏風后走出一個人,相貌俊秀,身穿青衣直綴,做童仆打扮,正是江八江神逸。
江神逸雖然出來了,卻沒急著說話,是一旁侍立的白芷先道“我查了賬,賬上錢確實不多。但是一筆筆有來歷有去處,賬目沒什么問題。”
江神逸挑眉道“哦,是老家伙真的底子干凈,還是手法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