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道“確實觀察到了有意思的東西。或者說討厭的東西,是罔兩的味道。”他略一停,對江神逸道“讓江先說吧。你進來之前他就有話要說的。”
江神逸有些開心,金烏居然記得自己的名字,雖然只有一個字,但說明他知道有自己這個人,這也是殊榮。當下便道“好的,那我先說。我去接手那些孩子,順便看了一下罔兩山那個制造劍奴的方法。其實是符式應用的變種,非常簡陋。虛耗人力,效率低下。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以孩童的靈感為風質材料,以各種材料為土質。但是土質材料是不可能溶于風質材料的,所以就用特殊的道具影匣來彌補。”
說到專業,江神逸立時神采奕奕,滔滔不絕“所謂雙層影匣,就是兩層材料,上層是影,下層是影的沉降影油。一水一火。原理是先讓土質材料溶于水質,再讓水質溶于火質再溶于風質,層層包裹,符式采用”
他越說越是興奮,越說越是專業,除了湯昭聽得頻頻點頭,其余連人帶非人都不感興趣。
江神逸批完了影匣的粗糙,又開始說自己的方案,道“用別的方案替代普通劍奴實在算不上技術活,之所以沒人去管,就是因為太低端了,對符劍師來說無利可圖。清洗材料在符式一道上最多算準備工作,誰還不會順手做了就說咱們琢玉山莊有五種方法,其中三種通用,我又改進了一下,有兩種最為方便實惠,物美價廉。其一的疊吸法,用三層符架構”
他長篇大論的說下去,幾人都聽出一身汗來,金烏作為最有資格打斷他的人,卻不肯顯出自己不懂這些,因此端著不肯說話。湯昭越聽越是沉吟,最后白狐開口道“這么說,你能不利用劍奴就洗清材料,而且比用劍奴的又快又好,還更便宜”
江神逸道“當然。這不是什么難事。”
白芷連忙接口道“不愧是江先生。怪不得剛剛那老東西一聽說不要劍奴,采用其他方式登時哭天搶地。整個罔兩山上的莊園都是靠劍奴生意發財。而珍品劍奴雖然值錢卻稀少,尋常掙錢還是靠普通劍奴貿易。若是有又好又快的方法,豈不挖了他們的根基”
湯昭奇道“剛剛幸蒼聽了這話很著急嗎”
白狐道“是啊,他一聽不用劍奴急的要哭了,說決不能這樣,不制造劍奴的話會成為眾矢之的的。據我看他是動了真感情了,倒未必是虛假。”
白芷道“其實若真如此,我倒建議還是先別提洗材料這一茬。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豈有不招恨的咱們是帶著任務來的,不是首要為了釋放劍奴的,先以正事為主,何必橫生枝節真等大功告成,連罔兩山也一鍋端了,那些莊園主算什么”
江神逸嘆了口氣,道“也是,我本來也不是來做這個的,不過順手為之罷了。”
這時,湯昭突然道“如果那老頭真情實感了,可能不是商業的問題。雖然不想這么說,可能從經濟的角度說,用劍奴洗材料的方法更有競爭力。”
他在江神逸開口反駁之前道“你不是說,那個雙層影匣,連普通人都能用嗎”
江神逸張了張口,最終唉了一聲。
湯昭道“影匣的原理簡單粗暴,操作簡便易懂,消耗消耗也不貴。奴隸源源不斷,普通劍奴并不貴重,而影匣中的影很可能就是罔兩山自產的,供應鏈穩定。還有所謂的規模效應,客戶認可,靠符劍師精耕細作的手段應該是不能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