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橋已現,可以進去了。你們先過去吧,一個一個的上。”
圖非指向那座橋,對長發莊園的隊伍正色道“你們第一次走,都別怕,穩穩當當跨過去,不會有事的。按理說,我已經取得了盤影大人的允可,咱們這些人直接上橋一路暢通無阻。但是有萬一的可能會有某位淵使大人路過,有可能看一眼,也有可能起了興致要盤查你們一番。”
“這個可能性非常低,但我還是跟你們說清楚。遇到不認識的大人,切不可驚慌,也不能失禮,更不要湊上去討好。各位大人的性情不同,你不知道哪句話哪個動作就犯了忌諱。到時候死了沒人能救”enxuei
“遇到了大人,就老老實實站好,他過去了呢就過去了,倘若攔路來問話,問什么答什么。別弄出心虛的樣子來咱們本來都是罔兩山的人,底氣十足,根本不怕的。就好好說,到時自然沒事。”
湯昭心想可是好像也不都是自己人。
圖非說遇到影淵使者的可能性非常低,只是叮囑一下以防萬一,湯昭卻覺得有點虛他好像運氣很一般的。
他經常那些遇到只有很小可能才會發生的事。
“過去之后,就在橋上呆著,等大部隊,不要亂跑。雖然只是通往第二階,但也不是你們能亂跑的地方。被哪個脾氣差的莊園主逮到打殺了可沒人做主。但只要在橋上,你們都是安全的。現在你們誰先上幸蒼還是幸七”
湯昭看著怎么看都不和自己在一個次元的橋,不免默然,然后看著幸蒼。
聽說你當年曾經走過影閬橋,給咱走兩步
幸蒼嘆道“老朽先來吧。真是懷念,再見這橋,橋還是當年的橋,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發了一句誰也不懂的感嘆,他用腳往前踏了一步。
一步,踏過了人間與罔兩山的界線
湯昭聽陳總講過,有一種武器叫做二向箔。
這種武器能把人從三維打成二維的,從立體的打成平面的。當然以陳總的條件,是不可能講得多形象的,他自己連草圖都畫不明白,湯昭更不能直觀地感受,只能靠想象,或者想象也想象不出來,最能靠抽象。
但在今日,湯昭見到了只能用“中了二向箔”形容的場面。
幸蒼踏上了那座“立體”的橋,一步失去了顏色,二步失去了形狀,三步與橋融為了一體,成了橋上的一道剪影。
尤其是,這座橋是有些立體透視在里面,所以幸蒼踏上橋時也不是立刻變成二維,而是保持那種立體感,只是稍微虛化,隨著他的前進,虛化越發加深,直到真正和影閬橋化為一體,眾人才恍然驚覺,他竟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
想要再看時,他已經順著橋渡入那不知落往何處的幽水中了。
這其中變化,細細回憶,有一種詭異的恐怖感。
這是湯昭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景,讓他想起了白玉京中那些被黑影拖下影淵的人,當時形容他們是“永世不得超生”。現在他居然要自行走上通向影世界的橋,這不是地獄無門自來投是什么
湯昭還記得自己的身份,雖然是第一次走影閬橋,但按理說也在罔兩山生活多年,絕不該大驚小怪,只得強自鎮定,嘴唇完全抿了起來。
倒是真有閱歷的白狐見了,用只有湯昭能聽到的聲音道“不過是天外天的入口罷了。罔兩才沒那么大本事自造規則世界,只不過把入口造的唬人些。你看到的不是那老頭現如今的樣子,而是他在這邊的投影。”
湯昭細細琢磨,才稍作理解所謂天外天,就是劍仙以上才能創造的獨屬于自己的小世界。只是劍仙境界的小世界遠不能獨立造化,自成乾坤,其實不過是大世界的一個半獨立的小隔離空間,從本質上來說,與一個空型魔窟相仿,可能還沒有空型魔窟完整。
罔兩的實力也在劍仙層次,它的罔兩山也是類似的存在,這影閬橋可以看做一個入口,只不過表現得詭異一些,人進去了就是進去了,已經完整的到達了另一個世界。并沒有被降維。而這道影子可以看成是一個窗戶,從外面看是里面人的投影,看著奇怪,是因為投放的窗口比較邪門,照出來的影像奇怪罷了。
本質上和照哈哈鏡一個道理。
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