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抹亮色,金色
在這個黑倒過去是白,白倒過去是黑的罔兩山中,偏有一抹最純正,最浩蕩的金色它如此耀眼奪目,一下子為冰封壓抑的世界帶來了融融暖意。
那是一座巨大的雕塑,雕刻的是金色的太陽一半墜入了黑色的沼澤之中,濺起無數黑色的浪花,幾乎包裹住了太陽的身軀,正把它拖入下方黑不見底的深淵中。太陽上還插著一支黑色的羽箭,好像它剛剛被從天上射落。
這是太陽在隕落。
整個雕塑的氣勢顯然是黑影大占上風,太陽狼狽不堪,已經處于隕落前的最后一刻,然而從黑色全包圍的遮擋當中依舊能透出那最純正的太陽金光。那太陽光正代表著罔兩山之外充滿光明的世界。
如湯昭這等心懷鬼胎之輩還算鎮定,其他人卻忍不住都露出沉迷乃至向往之色,連幸蒼也忍不住盯著看,只是不敢真的靠攏過去。
而湯昭卻是心中最為震動的一個,要強行按捺住激動地心情
毀滅
他終于感受到了毀滅的氣息
那毀滅劍意,或者說金烏劍的氣息正是從雕像中來,雖然只是一絲一毫,決不能和真正的三分之一金烏劍相比,卻是純正非常。顯然是從毀滅劍意中分出一絲來做出這座雕塑的。
這應該是罔兩的手筆,也不知它做這個雕塑是什么意思記錄下它射落金烏的豐功偉績
湯昭來這里,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找毀滅劍意的消息。他本以為是個比較艱難而漫長的任務,但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了人家根本就沒打算藏
大概是當做戰利品來炫耀
又或者如果金烏說毀滅劍意壓制罔兩是真的話,那這個雕像又不是什么記錄寫實之作,反而是臆造的。它修這么一個雕塑是為了虛張聲勢,粉飾自家的戰績在自己家里關起門來自吹自擂
圖非見長發莊園眾人紛紛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道“你們看便看了,不能靠近。這雕塑是莊園里最珍貴之所在。其中有罔兩大人親自下的禁制,貿然靠近的后果不堪設想。你看落日莊園這么多年屢遭劫難,這雕塑可一點兒也沒有損傷。”
湯昭點點頭,他想問問這雕塑的來歷,但又恐露了破綻,倒是凌抱瑜代表著大少爺的劍象,顧忌少一些,問道“這是什么東西那個太陽是金子做的么”
圖非道“當然不是金子做的。金子怎么配和它相比這是”
“幽海落日。”
有人接口,從后面走出一個白發女子。她神色淡漠,就像一個再標準不過的罔兩山劍客,口氣也不甚客氣,“幽海是影之國影淵中的茫茫幽海,落日莊園的落日。這上面雕的乃是罔兩山一場關鍵戰役,也是罔兩山立山之戰。立雕塑在此,一方面是彰顯罔兩大人的強大偉力,一方面也是記錄我落日莊園主人的功勞。”
她指了指落日上面的插著的那根黑色的箭“當初這支決定乾坤的箭,就是我家主人射的。上古神話大能射日也不過如此。”
凌抱瑜“哦”了一聲,道“你們的莊園主這么厲害這個太陽一看就很厲害,居然被落日莊園主給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