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昭頂了一句“也可以一百零八個劍客群戰。”
這時圖非終于笑著插話道“我說,咱們是來談事的,可不是來斗氣的。這個數也別吹了,一百零八個對局,二百多劍客,把二階莊園湊一起能湊出來不還是說八個劍客局的事兒吧。”
烏殺羽凝住眉頭,白發女子輕輕咳了一聲。
這一咳,大概是提醒老莊主別在外人面前跌份兒,烏殺羽猛然一凜,緊接著眼中泛起一層血絲,仿佛涂了一層鮮血,突然一拍桌子“好,你們選八個人就八個人,就來一場擂臺戰,血戰到底”
湯昭眉頭一挑,血戰到底顧名思義,就不是一對一的對決,而是如同擂臺賽一般,一個輸了下一個上來挑戰勝者,把對方打下去就由輸家接著換人,如此戰到最后一個勝利者。是一種很殘酷的賽制。
而且既然在罔兩山,這個血戰就不是什么形容詞,是真的血腥。
要知道連酒桌席前的對決都是非死即傷,若非湯昭他們手下留情,就大少爺在山下宴請的這十幾場宴席,抬出去的尸體就得有兩位數了。要采用這種正式血戰的方式,死傷會比一對一對決更大。尤其是輸的一方,可能要死的干干凈凈才罷。贏得一方說不定也只能活一兩個。
這也不好說,這個賽制其實人數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要有高手。哪怕同樣是限定劍客,也有高手和低手的分別,差距還很大,極限的情況下,一個高手可能橫掃八個尋常劍客。
聽到這個規則,圖非先興奮起來,拊掌道“好這個夠刺激咱們罔兩山就算是文戰也需要這般血氣才是。”
湯昭思索著,自己這方有沒有這樣能定乾坤的高手
其實他當初有一個階段算這種高手的,就是在珠宮剛得到第二個劍意,還沒正式成為劍俠的時候。那時他真是完全超越了自己的等階,以劍客越級挑戰劍俠也無妨,在劍客境界更是橫掃。那時有個血戰到底,他倒是可以一夫當關。
但現在他已經是真正的劍俠,是不能上場的。
至于劍俠冒充劍客炸魚塘別把人都當傻子。雖然罔兩山的劍奴劍客因為壽命和劍心的原因,幾乎不可能晉級為劍客,但莊園主中也不乏高手。
五大一階莊園,十大二階莊園,十五個有名有姓的莊園劍俠加起來五個指頭肯定數不完。
更別說神秘莫測的淵使了。
像眼前這一百來歲的老頭子沒成為劍客可能是他沒用,但不代表個個都沒用。到時候觀戰不可能沒有高手,但凡有一兩個劍俠看出來他在假裝,當然就能群起而攻之。
所以這個規則其實對他們不算有利,很可能損失會很大。雖然檢地司不怕犧牲,但他身為指揮有責任避免這種沒那么大意義的傷亡。
正這時,那烏殺羽接著道“不止劍客局,我要開劍俠局”
這一下連圖非也愣了,道“老烏,你哪有劍俠劍俠豈能上場”
罔兩山不是沒有劍俠,但是一旦成了劍俠,哪怕是劍奴出身,也立刻翻身做主人,至少做一個三階莊園主,甚至能被更上層看重,授予重任雖然例子很少,但罔兩山立山百年,終究是有一兩個天才加上幸運兒的。
這里的劍俠也高高在上,除非罔兩下令,不然劍俠就只會坐在高臺觀戰,再也不會親自下場血戰了。
烏殺羽喝道“我自然能找到劍俠你們敢不敢你我莊園各找劍俠入局,血戰到底你若敢應,我便退一步,將戰局定在你們莊園當中,叫你占主場優勢。如何這個便宜你們還不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