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蒼蹙著白花花的眉毛,也是若有所思。
“看清楚了么那是落日莊園底牌之一,也就是你愚蠢卑賤,不足以讓那老東西動真怒。倘若是你們主人來了,又跟他沖突起來,他一時沖動,催動了這殺器,今日你們有幾個能囫圇出去可就難說了”
突然,仿佛在回應他的話,那巨大的石柱突然動了一下。
石雕無聲無息的轉動了一個角度,幾處凹陷正對著他們,讓他們立刻心中一凜
那好像是扁平的人臉
緊接著,大地動
腳下的地面飛速的震動著,沙土霎時間化作泥潭,不住的往下塌陷。
之前影閬橋也有這種仿佛無底的塌陷,但那塌陷是唯心的,只是好像要塌陷,并沒有真的塌陷。此時的沙地是真的塌陷了。地面好像凹下一個大洞,沙子如流水往洞里灌去,攪動著灌出一個漩渦來。
緊接著,耳邊仿佛轟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前方數丈之處伸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黢黢的拳頭
足足能站上數量馬車大小的拳頭從他們眼前突兀的轟起,就像從地面升起一座山峰
勁風撲面,吹得人窒息,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強大的力量
之所以說耳邊仿佛轟的一聲,是因為如此聲勢,是理所當然要配上一聲震耳欲聾的轟然的。那應該如雷震、如龍吟、如山崩,光聲音就令人五體投地
然而并沒有。
這一巨大的拳頭升起是無聲無息的,連同那地面顫抖的震動一樣,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一部大熒幕中播放的關了聲音的災害片。
強大,又詭異。
拳頭升上去,升到數丈高,真如一道危崖,幾乎露出了拳頭下連著的小臂,似乎是要蓄力落下,狠狠地砸向湯昭這一行人。
但是最終,它只是僵在空中,仿佛一座拳頭石雕。
在拳頭下面,幾乎所有的劍奴都已經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幾個劍客還站著。大部分都露出驚魂未定的神色。唯獨圖非,不驚反怒,也不看那拳頭,反而指向影子里的落日莊園,破口罵道
“他么的,烏殺羽,給你臉了是吧老子看在你年紀大的份兒上,和你客客氣氣的,你還真當自己是什么罔兩大人的寵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啦老子是長衣莊園之主,位次在你之上叫你的大塊頭老實點兒,敢攔我的路,我拼著盤影大人不悅,也將你這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
湯昭心想大塊頭,這么說還真是老朋友咯
這時,就聽影子中有人道“長衣主息怒,我家主人無惡意。”
陰影里的落日莊園中爬出來一個白發女子,正是跟隨烏殺羽的女主管幸慶。
那女總管出來,先深深施了一禮,道“長衣主息怒。并非是我主有意催動。那力士是老年間留下來的,年久陳舊,偶爾有不聽從命令的時候。剛剛就是它聞到生人氣息,擅自發作,這才驚擾了各位,非我主本意。我主察覺之后立刻阻止了它,現在已經無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