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沈墨卻是低估了這頭七階大天魔,只見它半數柳條飛舞,僅僅一眨眼便將半枳迦筠所有法術神通破去,而后用柳條將其緊緊纏住。
伴隨著邪異光芒涌動,半枳迦筠很快便被消融成一團膿血狀的煞氣本源,被數個肉疙瘩收入其中換做是一般魔魂將,哪怕是六階巔峰的存在,在魔染人面柳此等神通下根本難以保持不滅特性,魂飛魄散的同時連留在幡面上的印記都會消失。
不過,半枳迦筠卻不同。
它修煉了無我魔經到七階后以身合道,將自身大道烙印在了煉魂幡之上,耗費一些魔煞本源便可再度凝聚魂軀;
除非是類似混元斬道劍這等手段,從更高的維度斬去其大道烙印,要不然很難徹底將它徹底滅殺
“嘩啦啦”
魔染人面柳“打殺”了半枳迦筠,沒有絲毫停頓,一根根掛滿了肉疙瘩的柳條,猶如海浪一般朝沈墨假身涌來。
沈墨并未再浪費法力為七階魔魂將重塑魂軀,先前半枳迦筠攔住了魔染人面柳一眨眼的工夫,已為他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他假身上頭靈光微閃,靈光中隱隱有陰陽二氣糾纏形成太極圖案,下一剎那其氣韻變得無比浩瀚深邃,他已施展顛倒陰陽神通,將真身切換了過來。
隨著他心念流轉,愈發趨于完整的混元法相顯化而出,除了缺失部分血肉,已極其接近沈墨三頭六臂、背生云雷翅的形態。
沈墨伸手一招,太乙劍落入手中,與此同時法身也握住了混元斬道劍;
在法相道骨奇異共鳴下,他猛地揮劍,朝面露驚恐的魔染人面柳斬了下去
一道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可怖劍光,瞬間斬碎了魔染人面柳的法術神通,劍光余威未消,又斬過了它的身軀,從形、神和道三個層次將它斬成了兩截。
這頭大天魔,轉眼間便能滅殺一尊七階魔魂將,道行之高不弱于等閑地仙,加上人面柳一族本就擅長保命,是以哪怕沈墨動用了混元斬道劍,也并沒有一劍將它斬得神魂俱滅并非不能,而是不值得。
混元斬道劍所斬目標不同,沈墨付出的代價也不盡相同。
他先前一斬,只是從大道層面斬去了魔染人面柳的“防御”,也就是說無論它施展何等防御手段,仙術神通也好,符箓法寶也罷,在這一劍面前皆猶如虛設。
不過,他并非斬斷魔染人面柳的生路和道途,因為付出的代價極為可怖,起碼又得損失數十載道行
饒是如此,魔染人面柳也傷得不輕,強行將兩截身軀合攏后,軀干上依舊留下了一道猙獰可怖的劍痕,而且氣機也衰弱到了極致,直接跌到了鬼仙層次。
沈墨欲揮劍再斬,只見魔染人面柳軀干上的老者臉龐一陣抽搐,柳條上所有肉疙瘩悉數炸開,霎時間便化作一股腥臭刺鼻的血色霧氣將它籠罩,而這些血色霧氣似乎打通空間壁壘,其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怕沈墨將五感神識催動到了極致,也沒有在周遭發現它的氣息,顯然是逃遁去了極遠處,甚至很可能離開了仙界
沈墨收起太乙劍,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
似萬圣洞天遺址這等毒山惡水之地,除了邪蟲惡蟲遍地外,很少有其他生靈棲居于此,因此就算是天魔也太不樂意來這掠食。
突然冒出一頭七階大天魔,還目標明確的向他假身和煉魂幡出手,其中必有蹊蹺,保不齊是受到天魔始祖意志驅使,而這頭人面柳很可能僅僅是試探之舉。
沈墨正思索之際,忽然察覺到地元絕陣有異,面色陡然一變。
他迅速將煉魂幡收入劍域空間,隨后再度施展顛倒陰陽神通,真身眨眼間便已切換
回了五龍山,留在萬圣洞天遺址的假身則燃起了熊熊大火,自行消散于天地間。
此時的赤炎宗,乃至整片尸陀山脈,天地已然變色
只見一座座被煉成禁忌之地的天魔界,以魔巢的形態,不斷降臨于尸陀山脈;
粗略一數,竟有十四多座之多
每一座天魔老巢,每一個由天魔界煉成的禁忌之地,都相當于一座仙山,以無比蠻橫狂暴的姿態強行降臨而來,壓得大地都下沉了數百丈。
眨眼工夫,一座座魔巢便徹底融入了仙界,無法再像其他禁忌之地一樣脫離。
“該死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