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家族唯一的嫡子意外去世后,時隔三年,加茂家終于再次迎來了一位嫡出。
自從加茂夫人懷孕以來,便成為了全族上下的重點保護對象,作為御三家的一員,這是她出生以來獲得的最高待遇。
但很顯然,大家所重視的不是作為正室的加茂夫人,而是她肚子里被給予厚望的孩子。
不同于擁有六眼的五條家,或者族群龐大的禪院家,加茂家沒有資質出眾的后代,沒有可以比肩其余二者那么逆天的術式,如同湊數那樣占據著御三家的位置。
他們在咒術高層是食物鏈的底端,能在如今的位置上茍延殘喘,還是靠消耗雄厚的家族底蘊才得以維持。
五條家的六眼不久前出世,如今,家族是否能領先禪院一族先誕下擁有本家術式的孩子,就顯得至關重要。
畢竟人口稀薄和術式低微兩項加起來,在這腐朽的深院可是致命的。
養胎期間,加茂夫人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一定要誕下擁有赤血操術的嫡子。”
其中,嫡子的讀音總被更重發音的念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哈哈,要知道御三家可是這是時代殘留的封建余孽,女人的地位不說很低,大約是不能上桌吃飯的程度吧。
當然了,覺醒了術式加上有一定戰力的女人情況會好一點,但咒術師并不是隨地可見的大白菜,大多人還是如加茂夫人一樣,被困在后院做為生育機器存在著。
生產那天既不是雷雨也沒有臺風,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下午。
十一月的楓葉如火一般燃燒著,紅得刺眼,與加茂夫人被染紅的衣裙一模一樣。
本家在產房外焦急地等待著,直到助產士不帶多少喜悅地出來,眾人那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間塌了一半。
果不其然,助產士開口道“恭喜,夫人和大小姐平安。”
家主大人一言不發,沒多少失落,但也絕對算不上高興。
他大步走進去,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不同于一出生就大哭大鬧的孩子,這年幼的嬰兒半闔雙眼,過于蒼白的皮膚下可以看見紫色的血管,顯得尤其脆弱。
貧血嗎
家主開玩笑似地在心里這么說道,但并不覺得有多好笑。
赤血操術的加茂嫡女竟然貧血,這是什么黑色幽默。
他看了眼窗外紅如火焰的楓葉,如加茂一族最渴望的術式那般灼人眼球,面無表情地扭頭就走。
“楓。”
家主大人開口道“加茂楓。”算是徹底定下了孩子的姓名。
加茂楓在搖籃里睜開眼睛,白色帶有一絲灰感的眼瞳看起來有些瘆人。
看來,她不僅是個不受期待的女孩,還是一個幾乎完全喪失了視力的弱視。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黑暗,只有面前一小塊地方是能感應到光的,就跟她現在的處境一模一樣。
加茂家主自那天丟下名字后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里,絲毫不掩飾他并不重視這個剛出生的女兒。
加茂夫人似乎有些喪氣,但或許是失去過一個孩子,外加已經擁有正室的地位,這位母親不太在意女兒有什么缺陷,相反對其格外重視。
當然,這些加茂楓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甚至每次被她扒開褲子的時候會有點羞澀,頗有些無地自容。
畢竟自己不是真的需要照顧的小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