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或許只是有些怕”目羽想說怕生,但隨即想到家主怎么說也是這孩子的父親,這樣好像太不給對方面子了,轉而換了個詞匯“有些害羞。”
沒得到答案的家主大人什么也沒說,冷眼一掃就這么離開了。
直到他真正地走出院落,目羽才帶著加茂楓從地上起來。
她的掌心落在女孩的頭上,舒了口氣“大小姐,家主大人其實很重視您呢。”
重視,是指昨夜是他們的第二次正式見面么
“畢竟他可是從來沒有親自來探望過哪個孩子。”
那也只是因為懷疑自己有血脈天賦啦
加茂楓懶得反駁,昨夜那場戲已經夠讓人汗毛倒豎了,她終于直觀地感受到了那種自上而下的壓迫,以及自己未來的一片黑暗。
是覺醒術式后靠繁育子嗣而活,還是未能覺醒術式被家族除名做女仆,亦或者是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聯姻棋子,嫁到另一堵高墻之后
不管是什么都好,加茂楓想在覺醒術式前盡可能獲得力量,不管有用還是沒用的。
最起碼,她想要盡可能靠著構建這一項能力,來代替自己缺失的視力。
特別是,她今天還認識到了咒力。
這種從靈魂涌出來的力量,讓她想要去探索和研究。
聽說只要運用得當,一腳踢爆卡車也不是夢。
或許有一天,她可以依靠著這種力量,從這里逃出去呢
幾天之后,構建總算可以重新使用了,加茂楓終于可以擺脫兩眼瞎的狀態。
她閉眼躺在床上,確定自己沒有問題后,開始慢慢在腦子里構建新居所的樣圖。
這就像建模一樣,把一個方塊捏成不同的形狀,用感知在里面不斷精工雕刻。
雖然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建造整個居室,但好在她大概知道整個臥室的構造。
就跟抄作業一樣,雖然省略了不少過程,也遠沒有標準答案精細,但結果都是大差不差的。
有了大概的方位,就方便去建造細節,比如窗戶上的雕花,桌上擺放的物件,正廳擺放的供果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讓大腦發出危險的警告,如數萬螞蟻啃咬著神經細胞。
這種身體反饋的痛苦讓加茂楓感到沮喪,她甚至連一間完整的臥房都尚未確認,就已經感到難以忍受。
可這樣是遠遠不夠的,尋常孩子覺醒術式是在46歲,如果她以這種速度完成構建,是沒有辦法在那之前掌握地圖的。
有些事情,總要去做了才知道結果吧
她發狠地在心底尖叫一聲,沒有像往常那樣停止構建,而是強迫大腦繼續工作,不斷編織她想知道的景象。
尖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如果硬要找一個比喻,恐怕連被牙簽扎進指甲這種痛感都不足以形容。
比起自己的小命,加茂楓希望自己能超越極限,就算現在因為壓力變成一個真正的傻子,那也沒有所謂。
癡傻地活著比清醒度日,可要簡單多了。
加茂楓猛地睜開眼睛,無能的雙眼沒有為她驅逐黑暗,這使她意識到睜眼的舉動是潛意識想要放棄,心里變得更憤怒了。
她抑制著喉嚨因為痛苦想要發出的,感到呼吸變重,但同樣因為不敢大口喘氣引來侍女,變得更加痛苦。
鼻腔一熱,加茂楓抹了一把臉,竟然是因為用腦過度流鼻血了。
伴有絲絲甜膩的血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慢慢向自己的方位靠近,加茂楓擦臉的動作一頓。
是目羽嗎她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對了
不,不對,血線不長,而且很小,從移動的軌跡來看,更像是蝴蝶
這大半夜的還能有蝴蝶啊。
相比起構建死物時,加茂楓會用風和聲音來感受,在構建生物時,她以前全憑著氣味感應,現在則完全依靠那條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