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楓的瞳孔微微顫抖。
這份力量并沒有避開加茂楓,更直白點說,加茂家主想將二人一起擊殺。
下一瞬間,她的腰被猛然箍緊,風撕裂臉頰,天地倒轉,密密麻麻的陣痛重新流動,云端漂浮般的意識被猛地拉回現實。
冰冷的雨水拍在加茂楓的臉上,讓她慢慢回神。
禪院甚爾,躲過了這次攻擊。
禪院甚爾竟然帶她一起躲開了
懷抱住自己的少年皮膚緊致粗糙,磨在身上帶給加茂楓淡淡的癢意,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衣服下的體溫熱度。
收縮,緊繃,收縮,緊繃。心臟隨著呼吸有力地跳動著,每跳一下,都充滿著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帶動著她的心臟一起,兩者隔著皮肉交相呼應,仿佛逐漸融為一體。
但是加茂楓生不出一點旖旎感,只有她知道,只有她能看到,只有她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所謂的天與咒縛,究竟用咒力兌換了什么樣的身體。
啊,看看,她就說嘛,所謂天與咒縛絕對不是什么廢物,反而相當麻煩啊。
加茂家主,你這次真的丟大臉了啊。
只不過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雨水砸在加茂楓的眼皮上,她顫了顫睫毛,重新凝望向那些平淡的客人們。
關于二人差點被加茂家主斬殺一事,禪院一族的長老們對此并沒有抗議,自然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天與咒縛敢綁架加茂大小姐實在出乎意料,但如果殺掉他就能換來加茂家主消氣,那實在再好不過了。
至于那位加茂嫡女,這是加茂家自己的事情,當然了,如果加茂家主“不小心”沒護住她導致其英年早逝,禪院家免不得要大出血一次。
他們可能僅對這一點不太滿意,但是真的追究起來,有誰會在乎呢
加茂家主自己都不在乎。
他殺死自己的孩子是事實,禪院也表示愿意賠償,這件事到此為止,兩家都可以輕輕揭過,簡直完美。
如果加茂家主對天與咒縛束手無策噗,不好意思,不過如果真到那種程度,在場沒有一個人會去救下他們。
相反,大家會想盡辦法把他們殺掉,用這種最簡單的辦法解決兩家的矛盾。
禪院甚爾對付得了一個加茂家主,還能同時對付這么多一級咒術師嗎
或許再給他幾年真的不是問題,但現在,他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啊,討厭,好討厭,她能活到現在,真的超努力的啊。
如果不是禪院甚爾這一出。
加茂楓發誓,殺掉禪院甚爾的想法,是她和加茂家主這輩子唯一一次不謀而合。
可是她能做什么。
這孱弱的身軀,這不夠強大的力量。
她還沒有自信到覺得自己比禪院甚爾更會體術,就算控制了對方的身體,她現在也絕對打不過加茂家主。
退一萬步來說,她能從重重包圍中逃走,那也無疑會暴露自己的力量,等待她的不會是夢寐以求的寧靜生活,而是新一輪的抓捕。
這份迷茫讓加茂楓置身于空虛之中,周身的血人變得不再特殊,她想拼命踩到什么,又什么也踩不到。
素白的手胡亂在眼前掙扎,雙目渾濁,除了那雙手什么也看不清楚。
頭頂上,只有一片小圓空間還有亮光,在那片空間內,不少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盯著自己,滿懷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