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操縱不是絕對的,當對方意志或者對自身的了解超越加茂楓時,控制就會失效。
直白的說,這是針對生物的術式,而非針對咒靈的術式。
綜上所述,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因為咒靈是怨念的化身,根本就沒有血液
想在這群咒靈手里活下來,加茂楓就必須依靠所謂的體術開始打拳她只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孩拜托現在就讓她一拳鎮三關會不會有點揠苗助長啊
不過咒靈不會體諒加茂楓的艱苦,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翻滾在每個角落,三級咒靈倒還好說,她多費點咒力也能對付。
但是二級咒力,恕她無能,實在是打不過。
而且這還不是一只兩只,是滿滿一個地下室的咒靈
一次又一次被咒靈的攻擊打倒在地,加茂楓強撐著身體,終于在十分鐘后原地睡下。
不是不想起,是起不動了。
詛咒密密麻麻壓在眼球前,空氣中彌漫著怪異的腐臭,黑暗在前方蔓延,遠遠看不到盡頭。
洪水般的嘶吼震得加茂楓的鼓膜幾乎破裂,她原本就不多的體力已經耗盡,癱在地上,就像罩在筆帽里的螞蟻,被它們戲虐地注視。
心如同發動機嗡鳴跳動,讓血壓進一步高升,密不透風的地下室難免使人缺氧,感覺暈暈乎乎。
鼻腔一熱,加茂楓抹了把連,不過其然全都是血。
麻了,她真的打不過啊。
此刻就連呼吸都如灼燒一般,加茂楓扯著嘴角,憋不出來半句想說的。
不是吧,不是吧
真的就讓她死在這里啊
如果享年是個位數的話也太寒磣了,她升天了都會再笑死一次的。
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加茂楓狠狠咬了下舌尖,沒什么用,身體的保護機制讓她暫時屏蔽了痛覺,構建的能力失效,黑暗中只有純黑的詛咒。
鼻腔里的血越來越多,嗆得人不能呼吸,加茂楓張嘴喘著氣,意識不可控制地歸于虛無。
紅色的血線滿滿出現,楊柳那樣搖曳在眼前。
慢慢地飄動著,緩緩流動著,穿過風和云端,再向下穿透房頂的瓦片,連接向女人的胸口。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送出,眾人忙得不可開交。
“快點,夫人要生了。”
“家主大人呢快去稟報”
“不行啊”
一般來說,雷雨夜總會跟難產一起出現嗎
這種時候生下來的孩子,要么是天之驕子,要么是邪惡反派,但不管是哪種,從這一天開始,他們都將開啟屬于自己的一段傳奇冒險。
可憐那位母親經歷如此艱難的時刻,眾人的目光卻聚焦在未出生的孩子上,沒有人在乎她的痛苦。
御三家堅定地認為最原始的生產能誕生最原始的孩子,有更大可能繼承家族最初的術式,所以在女人生產時的也只有一個窄小的房間,其余醫療設備完全沒有。
蠢得讓人想要發笑。
這么想要原始的孩子,怎么不去動物園認猴子當小孩呢
加茂楓靜靜地看著她的肚子不停蠕動,漲得隨時都可以撕裂那樣,她的指甲將床單都抓破,從里面滲出點點血水。
一盆血水,又一盆血水。
時間過得太久了,她要沒力氣了。
門外突然肅靜,房間只留下產婦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她疼痛地抽氣。
加茂楓靜靜地聽著,那個自私的男人簡單地下達了死令。
把孩子扯出來吧。
啊,天啊,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