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體內咒力紊亂,如沸騰的開水不停地在體內亂竄,狀態很奇怪,跟那個全身亂七八糟的人有點像。
不過禪院直哉不像她,完全沒法壓住那種燥亂,如果關掉通透的話,就能看見他的額頭布滿青筋,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留下,眼白完全被紅血絲占領,一副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樣。
蒼藍色的眼珠往旁邊一移,再次落在紅色的人影身上。
對方看起來尚有余力的模樣,那只特級詛咒貌似準備出來了,完全不需要他幫忙。
那就等她解決了,再聽答案吧。
年幼的五條悟站在原地,暫且不打算參與這場鬧劇。
然后,他就看到了對面禪院直哉朝自己伸出了手,而身邊火紅色的人影也繃緊手臂,暗藍色的咒力和純黑的咒力在空中交融,即將合二為一。
雪不知何時停了,天空明媚的日光破開云層,明了白發孩童的半邊面容,把那瓷白的臉照得幾乎透明。
“投射咒法。”
“依存。”
兩道聲音分毫不差地同時響起,瞬間,可怕的咒力拔地而起,潮濕的氣息混雜著蟲尸微妙的苦味一起鉆進鼻腔。
地下的影子瘋狂延展,惡如菟絲花節節攀附,剝開心臟,侵入肌理,連骨髓都卷得稀爛,占據中樞,把在場的二人拉入純黑的深淵。
本該是這樣的。
加茂楓不知道投射咒法具體有什么用,她只知道自己兩眼一花,就被禪院直哉帶到五條悟面前了。
與此同時,加茂依存還倏然從影子里躥出,強大的氣流卷著周圍,直接把還在半空中的二人掀飛,直直沖向五條悟的門面,速度非常,無懈可擊。
狂風掀起了加茂楓額前的頭發,刮在耳邊嗚嗚作響。
她發誓,這一切真的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一秒,只有一秒,自己就從十米開外飛到五條悟臉前了。
加茂楓的余光看向禪院直哉,他的雙眼此刻已經完全紅了,徹底失去了理智,手掌化刃,刺向白發孩童的脖頸。
加茂楓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
不行
五條悟多強她不知道,但眼見禪院直哉直奔對方的喉嚨而去,就算她不在乎,也不能讓這件事當面發生。
六眼死了,后續麻煩可不是蓋的,跟她當年被禪院甚爾劫持是天差地別的事態
那一刻
,加茂楓調動全身的力氣,奮力去抓禪院直哉的手,企圖將它攔截下來。
至于五條悟,對面前發生的這一幕并不意外。
六眼早就記錄過禪院直哉的術式,自然知道他發動術式前咒力會呈現怎樣的姿態,他伸出手,打算用無下限將禪院直哉的攻擊阻隔。
這零點一秒的偏差,是命運的偏差。
二人共同伸向禪院直哉的手,在空中交匯,牽到了一起。
突如其來的牽手成功沒有半分羞澀感,唯有兩雙眼睛同時閃過的一絲錯愕,此刻,三人不再是針鋒相對的敵人,而是幼兒園里最好的伙伴,手牽著手,快快樂樂地圍抱在一起。
“姐姐姐姐”
加茂依存好巧不巧徹底爬出來了,在看到五條悟指尖的咒力時,頓時發狂“不準欺負姐姐”
加茂楓眼皮一跳“等等”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