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歲,是一個成熟社畜的年齡。
這個年齡的人類已經形成了完整的價值觀,擁有了個人獨到的見解和思想,難以糾正和改變。
加茂家的男性,封建家族最大的受益者,特別是對于某些中游階層來說,既不是嫡系,也沒有特別強的力量,那就只能靠著生育優秀的下一代,以此來獲得本家的青眼。
父憑子貴,大概就是這樣。
但你需要知道,生出優秀咒術師這件事,并不是簡單一句話就能概過的。
準備階段,受孕,等待,生產,再等待,直到覺醒術式。
然后你會發現,自己等待至少五年以上的孩子,竟然是一個沒有任何術式的廢物。
你五年的時光全都浪費了
開盲盒的結果總是不盡人意的,而這個階段,因為醫療條件奇差無比的緣故,可憐的妻子說不定還會成為一次性用品,順便連帶著你期待的孩子一起離去。
所以需要很多個生產工具。
至于這些工具們從哪里來,你看后院有那么多侍女呢,管她們是誰的女兒或者孫女,反正都是加茂家的血脈,絕對不會便宜外人。
至于贍養問題,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因為父親的職責是去外面征戰四方,孩子會由族內統一管教。
所以一年差不多要生十個吧,因為你還得考慮會生出女兒的概率,這些孩子完全是棄子,完全不能為你帶來利益,她們過了吃奶階段,就該去學習怎么服侍男人了。
當然,因為落后的醫療條件,所以也會有很多孩子剛出生就夭折,或者活不到成年,或者出任務時、訓練時意外死亡的,這些都要考慮。
三十五歲的加茂家男性,在惡臭的家族浸染多年,早就是一灘爛泥的形狀了。
犯下的錯誤,就算余生所有的時間都拿來彌補,也是完全不夠的。
加茂楓對這位同族的印象,就是很臭。
和加茂家大多數男性一樣,接近之后就讓人覺得不適。
氣味這種東西,混得越雜,就會越怪。
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因為沾染上各種垃圾浸泡過的水,所以格外惡心。
加茂楓笑了笑,問道“你有幾個孩子”
男人抽搐著指尖,明明比對方高大得多得身軀,此刻卻被對方死死踩在地上。
“你”黑紅的血液順著對方嘴角流下“你怎么敢”
“五十個一百個”她問道“還是說兩百個”
咒力的絲線勒住他的脖頸,讓對方完全無法呼吸。
她想殺了自己,她要殺了自己
“下賤的女人”鼻血不受控制地流出,男人的雙眼外凸,死死瞪著加茂楓“你的一切都是加茂家給你的,你想反了不成”
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求饒,而是指責,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讓我先對
你可憐的孩子們說聲抱歉,畢竟他們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
加茂楓慢慢打開了手中的盒子,露出里面的無形之物“這么說也不對,反正不管是或者還是死了,你的存在都不是很重要吧”
她將咒胎放在男人的脖頸上,咒胎像是干渴了很久的樹根,終于探找到了水源,用力向下扎根。
陰冷的氣息順著后頸竄至腦髓,男人本就粗曠的嗓音變得更加雄厚,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在瘋狂怒吼,夾雜著恐懼和用以抵擋其的憤怒。
加茂楓看到男人皮膚表層開始迅速老化,血管暴起,四肢開始瘋狂掙扎起來,卻被咒力強壓在地下。
咒胎再次鼓動了一下,看起來比之前膨脹了一點。
有用。
活人,果然比死人有用。
心中涌上一陣興奮感,加茂楓盯著咒胎不斷吸收對方。
狂躁的吼叫貫穿耳膜,最終化作艱難的喘息,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軀干的水分完全被抽離,像是剛晾曬完的葡萄干,她將咒胎捧起“小美,吃飽了嗎”
雖然是疑問句,不過大概是沒吃飽的。
她先下了山,和小鳥游一起前往原本的目的地,將那只一級咒靈祓除。
咒術師意外死亡的例子并不在少數,很快,因為加茂和樹的失聯,總監部立馬調動了最近的咒術師加茂楓前去救援。
小鳥游欲言又止地看著旁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