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危險啊,如果它真的忘記束縛的內容,沒有去奪取那位小姐的術式的話
腦花瞇了瞇眼,往臺階下走去。
雖然對方不曾具體言明那位小姐的術式,不過它大概能猜到,自己記憶錯亂與之也有一定的關系。
讓人失憶的術式改變記憶的術式
有加茂家主的許可,男人不管去到宅邸的任何地方都不會被阻攔,它漫無目的地地到處游走,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要不要先去試探一下那位小姐呢
一抹鮮紅闖入余光的縫隙之中,男人腳步一頓,順著那亮眼的色彩看去。
少女靜靜站在遠處的樹下,無機質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單純地發呆。
男人饒有興致地觀望了一會,隨后抬腳朝她走去。
也好,自己正好想要去找這位小姐。
“有幸相遇,實在難得。”
加茂楓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頭,男人正托著一只手肘,在朝自己的揮手,根本不在意她能否看得見“加茂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幸會,這位先生,”加茂楓出聲“我記得你。”
“這是我的榮幸,”腦花開口,在她面前站定“您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身邊沒有隨行的侍女嗎”
當然是在等你。
有蟲子傀儡,整個加茂宅邸都在她的監視之下。
加茂楓在心里回答,面上搖搖頭“今天的風很舒服,想吹一吹,我的侍女說要給我那張毯子,還沒有回來。”
“雖然天氣回暖,但還是要注意,”腦花笑了笑“我聽說您之前受涼感冒了。”
啊,會感冒的咒術師,確實是咒術界的奇聞呢。
加茂楓鼓起臉,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轉移話題“先生,您在這里做什么呢,后院一般不讓會客人進來呢。”
“也許是因為我和家主是很好的朋友”腦花溫言道“一直站在這里很累吧來得路上看到了一處涼亭,我扶您去那邊坐著等吧。”
加茂楓低頭,更不好意思了“會不會耽誤您的時間”
“不會,”腦花道“我正好有
些無聊。”
寒暄就此打住,加茂楓伸手,對方已經很貼心地將手伸過來,反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衣袖,是手。
很冷,有些僵硬,但肉依舊是軟的。
很詭異的觸感,像是在摸一具柔軟的尸體。
“失禮了。”腦花完全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牽著加茂楓往前走。
衣袖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竟然能與千年前那一段同行的場景重疊。
感覺有些惡心。
這樣的小插曲并沒有干擾到腦花說話的興致,它溫和出聲“我記得,您有一只很強的特級咒靈,是叫依存”
依存,相依相存,不管是誰取得這個名字,想必是一個非常缺愛的人
竟然要依靠和咒靈共生才能活下去,單從這一方面來說,加茂小姐還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男人的視線下移,只能看到對方鮮紅的發頂,和自己手中牽著的蒼白的手。
柔若無骨,但從她接手的任務數量來看,殺起咒靈毫不手軟。
或許還殺過人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