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腦子這種東西里面蘊含的血液也不少,如果她現在直接把咒力絲線塞進去,會怎么樣呢
她是能直接控制這顆大腦嗎可是如果只是大腦,自己還能像它一樣使用其他人的軀體嗎
四周無人,二人誰也沒有開口,密閉的吊廂內顯得越發安靜,甚至安靜到有些詭譎。
“加茂小姐,這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半晌,腦花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您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跟我說了。”
加茂楓抬頭“你知道我是裝的”
“您似乎也沒有想刻意隱瞞,”腦花回答“不過親耳聽到,還是讓我有些傷心呢。”
“況且和真正有愛的人相處,感覺是不一樣的。”它說。
加茂楓不想和它扯什么愛不愛的問題,開門見山道“我想和你做筆交易,就像你和家主那樣。”
時間似乎有一瞬間的停滯。
腦花感興趣地前傾了一點身體“哦你知道”
“以我對那個男人的了解,他不像是會特意請朋友到家里做客的類型。”加茂楓解釋“比起交朋友,我更傾向于你是他的交易對象。”
畢竟在御三家,感情遠沒有利益來得重要,每個人都爭破頭想往上爬,沒踩你一腳都是好的。
加茂楓語氣平淡道“至于交易的內容,無非就是要求您殺了我之類的。”
腦花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沒有否認這一點“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看我不順眼已經很久了,想殺我這點我心知肚明,”加茂楓道“不過礙于長老的面子,才一直沒法對我下手。”
當然,實際原因只是想要因果線的術式罷了,不過這一點她當然不會跟腦花坦言。
“看來小姐您過得很辛苦呢,”腦花嘆息道“既然知道我受人之托來殺您,難道不想對我動手嗎”
“既然能派你來殺我,想必擁有我不得而知的能力,”加茂楓垂眼“況且殺了你,我會被咒術界通緝的,我不太想過那種躲躲藏藏的日子。”
“所以請和我交易吧,”她說“我有加茂家主拿不出的籌碼。”
腦花雙腿交疊,長腿在這么擁擠的空間施展不開,貼在距離加茂楓一寸遠的距離,似笑非笑看著她。
“愿聞其詳。”
加茂楓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極大決心那般,壓低的聲音讓她顯得更加慎重。
“除了加茂依存,我還有一種術式,除了我自己沒人知道。”
腦花不語,安靜地等她繼續說明。
少女冷靜的聲音在吊廂內響起,亦如一道驚雷在耳中炸開“我的術式是掠奪。”
四周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齒輪轉動的聲音。
良久,腦花不緊不慢問道“掠奪”
“我能掠奪很多東西,”少女出聲“你能想象到的,我都可以掠奪。”
掠奪是一個很籠統的概念,掠奪壽命,掠奪身體,掠奪感官,或者掠奪某些物件。
“實不相瞞,我掠奪走來你某樣物品,”加茂楓看向腦花“不知道你是否已經發覺了。”
眼前那顆大腦的咒力有一瞬間波動,昭示著主人那一瞬間的驚悸。
加茂楓心口一跳,知道自己賭對了。
雖說是賭,但也并非毫無依據。
她的依據就是小美。
如果沒記錯,在她入夢前通過螞蟻偷窺到,腦花曾擁有完整的小美。
但她入夢之后,在水底拿到了半只小美。